第79章 就这么简单解决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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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路振飞站直身体,他道:「本官五十来岁,一生都言行如一。我没这样想,但我也未想害殿下,收了殿下之兵,我便安待殿下。不意竟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朱由崧不动声色道:「收了本王的兵,就不是安待我,是要我的命。」

朱由崧表情冷淡,然而心中却是乱成一片。

路振飞到了临死关头,还是不卑不亢,颇有名臣风范。

如此能臣,若是杀了也是可惜。将来匡扶天下,必是助力。

但强压之下,现在大家都没有台阶下。

若是不严加惩处,以后又如何以儆效尤。

再一端详路振飞。

他似引颈就戮那般,伸长脖子。

朱由崧差点一皱眉,还是真是难办。

情急之下,他脑中一个激灵。

他突然扭头问田成诸,「可有死伤?士兵!」

田成诸道:「有几个士兵重伤,派人去找医生了!」

朱由崧气道:「怎么不早说。在这里废话!」

他说着负手要走。

众人吃惊之余。

朱由崧回头以手指路振飞道:「路大人只此一次。从今以后再干涉王府里的事,本王就真杀了。」

朱由崧经过权衡,放过路振飞是他当下能做的最好选择。

路振飞听到恍然中回过神,就这么简单解决了?

他十分不敢相信地望着朱由崧。

涂文甲也是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朱由崧。

福王竟有天大的胸襟!

路振飞回过神之后,眼睛中突然蒙上了一层暗淡。

可他的内心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

悔不该啊,福王竟然是个贤王。

在人们没注意到的地方,路振飞以手狠狠地掐着手臂。

朱由崧叫士兵们收起火枪,他道:「诸位,我们回营。」

王府卫兵们都高呼起来,收起枪,跟着朱由崧的脚步走了。

人走之后。

空中一朵白云飘过。

太阳光打在巡抚衙门的石狮子上。

巡抚衙门院里难得地安静起来。

路振飞丶涂文甲两人相顾无言,一同坐在地上,一脸颓然。

标营士兵们也是灰头土脸的,个个抬不起头。

此时在一旁不敢大气也不敢出的王见寿,小声问道:「巡抚大人,那小的怎么办?」

路振飞回头一看,才见到标营指挥使还在身边。

墙外面还有不少标营士兵在。

路振飞气恼地将翅帽掷于地,「养你们有何用,福兵才练几天,竟然把你们给打得落花流水。」

王见寿跪于地,哭道:「大人大人,没想到福王兵有鸟铳啊。」

路振飞气笑了,他道:「罢了去吧。福王既然放过我,自然也会放过你。」

王见寿心有余悸,他道:「还请巡抚大人在殿下面前美言几句。」

路振飞苦笑道:「有何美言的,我尚且自身难保,」

此时,涂文甲屏退左右,「你们先回吧,其他的事,他日再说。」

待人们走完后。

他扶起路振飞。

「大人听我一言!」

路振飞凝视涂文甲,眼中有愧色,「松山兄,我害了你啊。」

涂文甲道:「福王殿下天大的胸襟,竟未追究咱们。」

路振飞舌头在嘴里打转,半晌才叹气道:「东林误我啊。」

他拍拍手,悔不当初,「都说福王是个昏王,哪里是,我看明明是个明君啊。」

「他竟然放了我!」

「竟然不伤我分毫!」

路振飞一边说一边抹眼睛。

涂文甲道:「东主,拥立福王吧。」

「就拥立福王吧!」

「我们派人到福王门下,结果全反了!」

「福王之兵忠心不二,一心护主!」

「足见到福王之得人心。」

路振飞抬起头。

蓝色的天空有一连片白云飘过。

他想想,又叹口气。

「真不知如何是好。」

「你且通知下去,以后福王在淮安城内一切大小诸事,皆不得干涉。」

然后他又扭头跟涂文甲道:「为人臣者,忠于朝廷,只能这样。」

「唉,东主啊!」涂文甲微微叹气,想说什么便也只能是闭嘴。

朱由崧带兵大步穿街过巷。

街巷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

往日的繁荣消失不见,听到有脚步声,也有些门短暂地打开一下,看到他们,又很快关上了。

朱由崧问:「怎么回事今天什么人都看不到?」

田成诸道:「来时我们押着路巡抚,淮安城里都以为闹兵灾了!」

在一家酒铺门前,朱由崧停住脚步。

他指着那门道:「你们敲门,买酒回去。」

士兵们去敲了遍门,里面没人应声。

朱由崧奇道:「着实可笑,今日不可能连酒买不到吧。」

他本想要走的,突然记起来,「你们再去敲门。如果酒铺不开门就翻墙进去,或破门而入,今天必得买到酒。」

士兵们敲了一会,朱由崧叫士兵们扬言放火,那店家才把门打开。

朱由崧在门口问道:「拿最烈的酒。」

店家看到一群士兵,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指着店里一个酒坛,「大人,那里的酒是好酒。」

「我只要最烈的酒。」

店家听到之后,便道:「有些码头酿,但是味道一般。」

「就要最烈的酒,别废话。」

朱由崧叫他们买了四大坛子酒,士兵们抬上回军营。

众人也不耽误,便快步回校场。

路上,朱由崧边走边笑:「哈哈哈!平生最开心一回。」

他招呼王二德与他小旗的士兵来到身前。

「本王早听说历史是由人民塑造的,今天看来绝对如此。」

「如果不是你们拼死一搏,我怕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我们的大明也交待在这里了。」

「哈哈哈哈!」朱由崧仰天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