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拆线(2 / 2)
见到路振飞的轿子停好,他马上小跑到身边。
「大人来了!」
路振飞的目光在士兵之中搜寻,没见到福王的身影。
「怎么福王未来?」
王见寿道:「来了!」
「在哪里?」路振飞奇怪道。
王见寿回头指着瓮城内,一处小房。
「在那里给士兵们治病!」
「快带我去看看。」路振飞心下大急,大步朝那小房子走去。
他边走边问:「福王几时来的?」
王见寿道:「才来没多久。」
「怎么不早告知我。」
王见寿道:「平日里也没来,只是他府里的田二带几个小的过来。都是些小事,给士兵们换药,小的按大人的教诲不跟他们多接触。」
「这小事就是大事!」
王见寿听到后,心中大气,他心道:「小事大事还不是你巡抚大人一句话。」
路振飞心下焦急,不顾他事。他脚步飞快,很快就到了小房子前。
「下官参见福王殿下。」
涂文甲丶王见寿跟着参拜。
「哦!你们来了!」
朱由崧人正在忙着,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路振飞往里面望去。
只见到一个年轻人拿着一盏灯给朱由崧照亮。
朱由崧手里拿着只小剪刀。
那剪刀与平常的不同,是一把小巧尖利的剪刀。
正在士兵的手臂附近摸索着,似在剪什么东西。
「殿下!下官去铁匠铺,卫所找您。才知道您来了这里。」
「嘘!小声点,不要打扰我。」
朱由崧伸手制止他,叫他不要说话。
路振飞听到,立时噤声,双手垂立于一旁,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拿眼睛看着,也看不懂朱由崧在干什么。
朱由崧手里不停。
剪刀在士兵手臂划拉几下,然后将黑色的细绳剪断了。
这几天的功夫他渐渐习惯,比之前照猫画虎纯熟了许多。
总算是凑合着能用。
然而,此事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怪不得医生是门难学的学问。
他这只是最简单的缝伤口,已是用尽毕生所学。
旁边几个年轻人紧跟着他。
剪断的时候,士兵吓得身体一抖。
朱由崧说他:「应该不疼啊。」
「报殿下!不疼!」
朱由崧接着又拿出一个夹子,小心地将士兵手臂里的细线夹了出来。
士兵本来很是疼痛的表情,但是拔出细线之后,却是松了口气。
士兵道:「殿下真是妙手啊,跟我们家附近的老医生也不差了。」
「还没完呢。」朱由崧拿着棉花,从旁边的小瓶子里蘸了蘸。
将棉花贴在士兵身上。
这下给士兵痛的龇牙咧嘴。
朱由崧笑道:「这疼吧!」
士兵道:「已经习惯了!」
几道工序完成后,他又拿出白纱,给士兵裹上。
朱由崧叮嘱道:「线已经拆了,还得几天才能完全好。最近不要多动。若是伤口有变化,就要及时找我们。」
士兵们听到之后,都连连点头。
然后千恩万谢地,要跪倒在地面。
朱由崧叫他们不必行大礼。
路振飞看向王见寿,两人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
路振飞心道:「这就治好了?福王竟然有这种本事。」
王见寿心道:「未曾见过,福王竟然还能当个医生。」
他平时谨遵教诲,从来不跟福王过多接触。
田成诸丶斗武昌来治士兵时,他参见之后就溜到一边去了。
只在他们走了之后,才看看士兵。
心里知道福王府的东西很是精奇。
倒也没多大在意,今天福王来了,他还是参见了就走。
后面便去操练士兵,主要是不想和福王混在一起。
所以现在初一见到,人也是吓一大跳。
没想到福王竟然有这种本事。
涂文甲的眼睛中闪过精光,他心道:「福王竟然连医术都会,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难道说,我们大明总算是有个明君了?」
涂文甲想着,不由朝朱由崧投去震惊的目光。
朱由崧准备去处理下个士兵。
路振飞看着,上前,谦虚道:「殿下竟然会医治病人,下官绝未想到。」
朱由崧回头看他,说:「本王也只是照猫画虎,其实不怎么会,但是那天找不到好的医生,我便只好亲自上了。」
他说着指着身后一群人道:「这几个人都是我府里招的医官,将来他们学得炉火纯青了,就由他们做了。」
说着就把斗武昌等人介绍给他。
路振飞跟他们见过,再道:「此等小事,便不用麻烦殿下亲至,巡抚衙门叫几个医生来就是了。」
朱由崧继续到下个士兵身边,他边走边给路振飞展示手里的剪刀。
「这是本王叫刘方达做的手术用剪刀,细长细长的,又很锋利,特别适合剪缝线和剪肉。」
路振飞看着,惊奇道:「下官从未想过有这种剪刀。」
朱由崧说:「凡事必有所用之工具,如果工业发达了,就能造出我们想要的任何工具。」
他说着看了眼路振飞。
「路大人,你年长我,是我的兄长。」
「下官不敢!」路振飞说着人连忙跪到地上。
朱由崧挥挥手叫他起来,「今天你来也好,我也好跟你聊聊。王指挥使你也听着吧。」
他说着又用棉花蘸蘸酒精,给士兵的伤口消毒。
路振飞与王见寿二人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
难道福王又要劝降他们了?
路振飞浓浓的眉毛皱在一起,差点儿拧出个苦字。
双手背后,开始互相揉搓,心中一团乱麻,找个什么理由才能拒绝福王呢?
王见寿只是站定了,看戏。
管福王怎么说呢,一切只要有巡抚大人在就可以了。
反正巡抚大人会应对的。
朱由崧见他二人愣住,嘴巴紧闭,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道:「怎么?你们不想听?」
于是他拉住个士兵,介绍道:「平时士兵,或者人们受了外伤,极有可能会造成伤口感染。」
「啊?」路振飞大吃一惊,「殿下原来是说这个?」
「怎么?路大人不想听?」朱由崧问。
路振飞满脸笑意,连连点头,「想听,下官便是想听听殿下的高见。」
朱由崧手指着天,说道:「感染是什么呢,你可以理解成世间有我们眼睛看不到的小虫子。」
「而这些液体是酒精,也就是把普通的酒蒸发,炼出来的高浓度酒。」
「酒精可以把小虫杀死,也叫杀菌。」
路振飞听得连连皱眉,福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道:「下官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