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常应俊下南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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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胡尽忠跟了福王,现在二人地位差别不大。

细究起来,胡尽忠之地位还在他涂文甲之上呢。

路振飞本是要来劝解朱由崧的。

但听到朱由崧要走的消息,似乎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便好。

但是马士英欲立朱由崧之事,又该如何呢。

心中一团乱麻,只能是回到巡抚衙门再行研究。

他便拱手道:「殿下,下官这就告退,今日见到殿下治病救人实是大开眼界。」

朱由崧挥挥手:「去吧,本王也要回了!」

涂文甲还想再说什么,没说话,路振飞急匆匆地走了。

他便连忙跟上去。

两人出了瓮城大门,沿着满是泥土的道路,回巡抚衙门。

路振飞忍不住,自轿子中探出脑袋。

回头看去,见到后面没人,他声音紧张:「福王所说是真是假?」

涂文甲道:「还未听到有消息。」

路振飞说:「叫州县士兵有情况立时回报。」

说完之后,他又道:「马巡抚向来跟我互通消息,怎地我没收到他的信。」

涂文甲说:「语以泄败,事以秘成,若是拥立之事,必然是会万分小心,此时不会把消息告知大人的。」

路振飞点点头,他回头道:「若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涂文甲心道:「眼下乾脆直接拥立福王就可。」

但是街市人多眼杂,抬轿的轿夫们也会泄露天机。

他不便当着面说。

而且多日来,路振飞似乎是不打算拥立的。

即使福王就在眼前,路振飞拿着最好的牌,他也不愿意拥立福王。

这着实叫涂文甲看了生气。

于是,涂文甲说了句气话,「到时,凤阳大军来时,我们将福王礼送出去即可。马巡抚行拥立之事,也不关我们的事。」

路振飞听到后,看了眼涂文甲,然后扭过头,长长地叹气。

两人默不说话,往巡抚衙门回去。

路上,却见到一行骑手,神色匆匆地快马向前走。

不多时,就超过了他们。

一行人回望之际,见到轿子上坐的是路振飞。

于是为首的骑士,连忙报告:「巡抚大人何故在此?」

路振飞也早认出,来人是大河卫指挥使刘应修。

「刘指挥使何故到此?」路振飞问。

刘应修回应道:「正是要去找巡抚大人商议呢。」

路振飞道:「那便回府里再说吧。」

刘应修看看左右,挥挥手。

他带着的兵丁们马上下马,警戒周边。

百姓们见到这情形,当然不敢再动,都远远地躲了起来。

路振飞于是叫人放下轿子,人走出轿外。

两人就在路人并肩说话。

路振飞道:「刘指挥使,是有何事,这么仓促。」

刘应修看看左右,说:「下官还有个要紧事情要告与巡抚大人。」

路振飞见他神情紧急,问道:「快说!」

「听到有卫所传闻,凤阳附近似乎有异动,似乎在清点兵马,准备出门。」

「什么?此事当真?」路振飞人震惊了。

刘应修道:「凤阳那边有我家旧亲,传给我的消息。」

刘应修受到的消息,乃是凤阳最近风传的流言。

路振飞道:「若是真有此事,那要小心为妙。我马上派人去探听消息。你们也派兵出去探探。」

两人说了几句。

人马别过,各回各的方向了。

路振飞本来以为朱由崧又在诳他,半路听到刘应修的消息,一路上心情七上八下。

不停地搓着手指,想来想去不知道如何是好。

轿子回到巡抚衙门,把路振飞送回内院。

路振飞下轿之后,见到涂文甲,二人均是无言。

默默地回到书房,分宾主坐下之后。

良久,路振飞长叹一声,「此事如何是好。」

涂文甲道:「需要再探听消息方知。」

……

此日下午,南京城北边的码头上撒着烈烈的日光。

江水浩荡,自江堤旁边蓬勃而去。

此地乃是天下最为繁华之码头。

画船鳞次栉比。

排队入港得码头层层叠叠,连接不断。

在一众人的吆喝声之中。

一只船到了码头。

人们陆续地从,从船上下去,沿着木桥,走上了码头。

船只一到,就有不少力工上前揽活,也有些码头的装卸工人上前,匆匆去船上搬货。

船客们渐渐下船,你挤我钻,好不热闹。

船上走下来两人,一个是书生打扮,一个看似粗人。

但是那书生却是跟在粗人后面。

此二人者正是常应俊与冒压群。

两人下船之后,常应俊举目一望。

他眼中满是新奇。

他道:「我倒是未曾来过南京城,果然是个繁华的好地方。」

「眼下我们往何处去?」

冒压群伸手往前面一指,满是豪情,「小弟我当年科考之时曾经来过,还曾在这边住过两晚。南京城内十分繁华,若要是住得好,须得去秦淮河边。」

他害怕常应俊这个大老粗不愿意掏钱,又趁热打铁地说道:「秦淮河边,十里繁华,大哥既然来了就去那里长长见识也好。」

二人结伴从淮安坐船到了扬州,又在浦口那里下去,又找了新的船,经燕子矶到了南京城北的码头。

都说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一路上二人多有交谈。

常应俊没什么才学,大字不识几个,倒是很符合他目不识丁的人设。

冒压群自视甚高,觉得自己乃文曲星下凡,这次来到南京,必定能扬名立万,到时候其地位就不是这等凡夫俗子所能相比的。

渐渐地就轻慢起常应俊来,时不时地对他呼来喝去。

常应俊这次出来随身带着不少钱财,一路上都小心看管,生怕出了差错。

冒压群想来也是有所察觉的。

常应俊心道:「杀猪宰牛终须一用,殿下早告知我绝不能吝啬。」

他于是笑笑,「那便再好不过了,我正想去看看秦淮河是不是像人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