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贴檄文(1 / 2)
码头附近人来人往。
冒压群与常应俊二人探头探脑,一看就是初来之人。
冒压群突然一指码头外面供人租赁的竹轿,那些轿子排成一排。
轿夫们在人来人往之中吆喝着。
冒压群道:「此地距秦淮河上有些距离,我们不若租两顶轿子过去吧。」
常应俊本来想答应他,但刚一张口忽觉得与自己身份不符。
他说:「我在淮安城内,向来都是走路的,无论多远都能走过去,我还是走路吧。」
冒压群听到他要走路,心中不喜,暗自道:「这厮要自己走路,却倒害了我也得走。」
常应俊又说:「不若贤弟坐轿过去,我在旁边走着就好。」
冒压群听到之后立刻喜笑颜开,「那怎生是好。」
常应俊说:「不碍事,不碍事。你刚好可以跟大哥讲讲南京城的风物。」
冒压群倒也是不谦虚,他说:「那便就好了,前面有个轿子,我们叫他来。」
二人出了码头,立刻有住店的丶抬轿子的丶酒肆的人,上来跟他们攀谈,寻找生意。
冒压群拦了一个竹轿,也不跟他们讲价钱,直接坐了上去。
并且十分阔绰的说:「去秦淮河边。」
常应俊冷冷的笑了一下,跟在他旁边。
轿子启程,一路上二人话亦不多。
很快就到了秦淮河边,那一条路上满是风物景致。
轿夫们都问他们要去哪里。
冒压群说:「可有那些粉斋,带我们去就是了。」
轿夫们会意之后一转方向,进入一个小路。
这小路里的酒楼,门前都挂着红幡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妓女在门口招揽客人。
「这位爷路边这些酒楼都是粉斋,可还满意?」
冒压群此时才把头偏向常应俊,「大哥觉得如何?」
常应俊说:「那便就在这里吧。」
他说着,抬头望,却隐隐觉得有些心疼。
往昔在王府伺候福王的时候,日费千金只觉得稀松平常。
后来众人逃难,前往淮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混得如同乞丐那般。
若不是打了潞王的秋风,他们此刻已与乞丐无异。
后面幸好福王手腕了得,左右挪腾才有了今天。
这一趟经历下来之后,常应俊也是成长了起来,知道主子的钱来之不易。
看到这穷酸秀才想要拿自己的钱装大爷,常应俊心里面恨得牙痒痒。
表面却装作不以为意。
轿夫停好轿子伸出了手,说:「2分银子,谢谢大爷。」
冒压群于是看向常应俊。
这可是天价了,轿夫也摆明了看他二人初来乍到,敲他们竹杠。
常应俊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这点路哪里用这么多钱。」
轿夫大声嚷嚷道:「二位这里可是南京城,不可与乡下相比,我们这里就是这么个价钱。」
冒压群说:「大哥你给他便是了,这些小钱,何故与他讲价。」
钱不是他出的,他倒是堂而皇之的摆阔。
常应俊于是小心翼翼的从袖口掏出了,一点碎银,看了半天才放到轿夫手里。
轿夫们收到钱之后千恩万谢,抬起竹轿子自去了。
此时已有几个粉脂妓女凑近,招揽生意,「两位官爷,是要住店,吃饭,还是听曲儿,我们这里都有。」
常应俊正想说话的时候,冒压群抢到了他的面前。
「大哥,你看咱俩这身装扮,颇不合我们的身份。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便装作是我的随从吧。」
常应俊瞬间沉默了,他微微的捏紧拳头,差点要兜头一拳头打下去。
但是为了计划,只得按捺住心中不平的情绪。
他说:「那便是听我弟的。」
冒压群嘿嘿一笑走到前面,跟招揽生意的粉蝶说道:「快备好上好的酒菜,你们可有那些,那些美……?」
他想问问,这里有没有皮肉生意,到底是碍于几分薄面,却不敢说出口。
那门前引客的妓女见惯了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她说:「那我们这里当然有的,全南京城要数我们的姑娘最漂亮。」
「不不不,我可是正人君子。」冒压群连连摆手。
「哎呀,一回生二回熟,来的多了咱们就是熟客了。」这粉蝶说着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顺带着挥手招揽常应俊。
冒压群半推半就地跟着她进入了酒楼内。
两人刚一进去就有一堆红红绿绿莺莺燕燕,上前来招呼他们。
这酒楼的掌柜是一个老妈妈。
老鸨跟他们说道:「二位爷快往里面请,我们楼上还有房间。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酒?」
冒压群说:「我们是要住些时日的。」
老鸨听到之后,立时脸上堆满了笑容,「那便再好不过了,我们店里什么都有,吃的住的都好,你们要是出去的时候,店门前还有轿子。」
「要是一时手痒,想去玩两把,出了门左转两三步路就到了。那赌档跟我们熟的很,不用带现金,直接挂在我们的帐上就可以了。」
老鸨介绍了一番之后,来了一个黄衣翩翩的女子带他们上楼。
「我叫灵儿,二位大爷请跟我来。」
灵儿说着带他们走上了木楼梯。
常应俊初来这个地方颇不自在,眼睛左右看了看,生怕有熟人发现,失了朱由崧的面子。
半晌他才宽慰自己道:「在南京城内百万之众,达官贵人,富商豪门,数不胜数,我们只不过是一群落魄之人罢了,谁能认得我?」
「什么?你在说什么?」冒压群问他。
常应俊说:「没有什么,我只是看到这里的陈设,心中惊讶罢了。」
冒压群笑了笑,他强行鼓起胸膛,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你只是没见过而已。」
灵儿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清脆婉转,「看来公子是秦淮河的常客了,公子是要吃酒听曲儿,还是要侍寝?」
冒压群听到之后脸立时红彤彤的,他说:「那个,那个现在天气还早,便叫人来唱一曲给我们听吧。」
灵儿说:「那便也是可以。二位客官想住什么样的房间?」
冒压群说:「给我来一个大房间。」
灵儿此时领他们到了二楼尽头。
至一处房门,她推开:「这间房乃是我们酒楼最大的房间,一张床在外面,一张床在里面,主仆之间互不打扰。」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圆形的红漆桌子,侧面贴满了金箔。
沿墙沿窗的置物架上,摆着花盆,上面花草郁郁葱葱。
冒压群点点头,「甚好,不错。那就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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