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流沙包(第五只)(2 / 2)
“孙夫人找奴家有事儿吗?”
“也没有什么旁的事,只是碰见陈夫人,便想与陈夫人闲话两句罢了。”
“嗯……好呀。”一时之间,王家媚害怕毛娟找自己背诵《女则》,赶紧搜肠刮肚想准备几句撑撑场面。
唉……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王家媚正在这边冥思苦想,却看到毛娟正在盯着自己看。
“咦?奴家脸上有什么吗?”
毛娟赞道。“之前在张大人那儿匆匆见过姐姐一面,也没机会细看,此刻细细端详,姐姐果真绝色容颜。”
王家媚赞同毛娟的想法,却不知毛娟为何突然称赞自己,于是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姐姐这样的姿容想必张大人非常喜欢吧?”
大人儿?怎么突然提到了大人儿?“大人儿没有称赞过奴家的长相。”王家媚老老实实说。就大人儿那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其实她都怀疑大人儿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脸。
毛娟不以为然。“那张大人是看上了姐姐什么呢?”毛娟语气平淡,但透着很彻底的轻蔑。
王家媚不计较那轻蔑,解释道。“大人儿哪里也没有看上奴家。”
毛娟不信。“县上都传言张大人与姐姐关系亲密,还说张大人为姐姐费尽心血证明清白……”
王家媚不悦地打断。“大人儿的为人,奴家以为孙夫人已经很清楚了。孙夫人的案子难道大人儿没有费尽心血吗?你瞧着大人儿是为了美色而罔顾正义和责任的人吗?”
毛娟一笑。“瞧瞧,瞧瞧,奴家不过问了一句,倒惹得姐姐不高兴了。这么说,姐姐与张大人没有关系了?”
“没有!”
“哎,那奴家就放心了。”毛娟噙着不阴不阳的笑。
“放心什么?”王家媚不怎么喜欢毛娟说话的调调,七扭八拐的试探人。
“奴家刚还以为姐姐喜爱张大人,奴家不愿与姐姐这样的人抢,闹得挺难看的。不过此刻知道姐姐与张大人没关系,奴家真是松了一口气。”
“你在说什么?大人儿现在一心一意办你的案子,你反倒一直在想这些事情吗?”王家媚板起脸。还有,什么叫她这样的人?她怎么了?与这下巴抬的这么高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的人吗?
“姐姐怎么知道张大人只专心在奴家的案子上?怎么知道张大人对奴家没有那份心思?若张大人不喜爱奴家,怎么会天天让奴家上衙门里找他,且每次都说那么大会儿的话?姐姐难道听到了张大人与奴家两个人在一起时都说些什么话了吗?可不是总是在说案子的事情哦。”
王家媚没有想到毛娟一副文静柔弱的外表,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倒比她口齿还伶俐些,莫非这就是背诵《女则》的好处?
王家媚不愿再与毛娟扯下去,只坚定地说。“奴家就算没有在一旁听你和大人儿说话,奴家也相信大人儿不会公私不分儿,在办你的案子的时候与你牵扯不清。孙夫人与奴家一样都是过来人儿了,不在乎名誉不要紧。可大人儿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君子,不要毁了大人儿的名声。”
毛娟见王家媚这样说,也板起脸来。“姐姐这话说的妹妹可就不爱听了,妹妹怎么不在乎名誉了?妹妹说的是事实,怕什么人听到?姐姐你嘛,名誉确实不要紧。妹妹可与姐姐不同,妹妹就算是个寡妇,那也是好人家出身,八抬大轿进门,拿着夫家分的财产出门,清清白白的女子。难道就配不得咱们张大人了吗?”毛娟抬着尖尖的下巴,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王家媚想跟她说她也没有那么清白,难道她忘了此刻的案子是孔金告她骗财骗色吗……但到底王家媚不愿出口伤人,于是退了一步劝道。“既然孙夫人对大人儿有这个心思,那么奴家还是希望孙夫人等大人儿把你的案子结了之后再说。”
毛娟见王家媚没有再出言反击,脾气倒是怪好的,看着明艳泼辣,却是个好欺负的。估计是与自己差别太大,距离太远,自惭形秽,无话可说吧。于是毛娟面对手下败将,露出了一丝宽和。“谢谢姐姐提醒,妹妹心中有数。”说完迈着稳稳当当的大盛朝标准淑女步伐走出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