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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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十几人的骑兵在干涸的大地上飞奔而过,龟裂的土地上扬起白茫茫的一层飞尘。

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小树林,到处长满枝桠杂乱的树木。这些树木不仅挡不住他们的身形,其突出的枝桠还不时刮擦着身下烈马的腿腹。马儿受了痛,下蹄的步伐不稳,连带着马上的士兵都难以保持平衡。

他们前俯后仰沿着其中勉强能算是路的小径前行,铠甲破损,手中的武器已经卷刃。自身的破败还是其次,最让人绝望的是在他们身后半里远有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紧追不舍。

行进路上,一棵倒伏的巨树隐隐出现在前方,横亘着将小路堵得水泄不通。

“伏!”领头的男人大喝一声。

这十几个骑兵闻言尽数伏低身子,在枯木倒伏前十几米的地方一勒缰绳。这批疲军败马先后跃起,在空中划过一个流畅的弧度,再稳稳地落在平地上继续他们未完成的逃亡。身后的苍蝇们和他们一样披荆斩棘,挂在腰间的刀柄在烈日下反射出银亮的光。

距离渐渐被拉近。

终于,在他们某一次跨越荆棘小路上的某个路障时,落在最后的那个骑兵再也没有跟上他的伙伴。那个骑兵驾驭着他的战马跃起,重重跌落在身下那段枯木桩旁。

一人一马跳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时候,他们在空中趋于静止——这是给身后追兵瞄准射击的绝佳机会。

身后的追兵明显提前部署好了任务,那个瞄准射击的小兵丝毫没有为他的猎物停留。他一马当先前去追赶,身后跟着他的一大票战友。最后一个骑兵止步于这个滚动挣扎的猎物,手起刀落割下他的头装进马背上的粗布囊里,扎紧布囊又紧紧跟上。

路障出现——前方队伍的最后一名跃起到最高点——追兵里骑射最好的那个小兵跑在最前头伺机将其射中——追兵里最后一人收集战绩。

这样的循坏几次之后前方的逃兵再也不能保持队形,落在后方的人隐隐有伺机越前的架势。

“乱我队形者,死!”跑在最前面的人出言威吓。摄于那人的威信,他们又绷着神经勉力保持有序的状态一齐奔向前方。

时间伴着汗水流过,随着又两名战友落马,队形还是崩溃了。落在后头的骑兵开始和前方的战友争抢这窄窄的一条小道。推搡间,队伍中间的某个骑兵被身后的战友顶歪了身子,没跑两步就被马儿颠落身下。他这一落马,他和失去掌控骤然停下的马儿立刻就乱了身后所有战友的阵脚。

这四五队人马乱过片刻后,有人反应快将这倒霉骑兵拉上自己的马,反应不过来的就被自己的同伴绊倒。当下就有两个人连人带马滚做一团。

身后的煞神们紧随而至,像收割韭菜一样割下他们的头。这伙人收了这些人头也不止步,他们的目标是斩草除根。

邹庆之很疲惫不堪,他带着这些残兵败将从苍茫的、毫无遮掩的沙漠逃进这片稀树林中。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身后的追兵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他们将距离一点点咬紧。

而前方,只有越来越密的树林而已。

现在追随他的人只有三个了,两个,一个,没有了。而追兵离他只有百米。

他勒住缰绳回转过身了,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复国的希望。他再也不是魏国的将军,无法站在魏国的土地上,无法喝上一口故国的水。他们魏国,现在已经姓了“赵”,而他无力再让它姓回“宇文”。

那队追兵呈两队散开,将他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人正面着他,鹰隼一般的目光刮过他的骨肉:“邹庆之……”

“赵石屹。”

两个人都没有再废话,人手一把短刀近身博弈。在这样近距离的,狭隘拥堵的战场中任何大型的兵刃都无法施展,连引弓射箭的时间都不够。

最原始的,考验人的蛮力的灵敏度的近身搏斗方式也恰恰是最能叫人热血上头的。最险的时候邹庆之的短刀已经险险割进赵石屹的喉咙,后者仰头后倾才免于被割喉。覆盖在喉颈处的一小片软甲带着血迹裂成两半。

赵石屹双目赤红,顾不得整整自己歪斜的头盔便趁着对方稍有轻心扬腿将邹庆之拦腰一扫。这记飞腿像钢铁一般力道十足,当下便铲落了邹庆之的半边身子。

骑兵落了马就犹如步兵断了腿。

邹庆之双腿险险夹住马腹,利用腰腿的力量复又翻上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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