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遗嘱(1 / 1)
黑暗中,瘦子惨叫,被踢到我这边来。同时,胡子也来了,他的一身汗臭让我能肯定,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狱警呢?没来。瘦子,你中刀了?!挖操——瘦子还当我是下刀的人,甩了我一胳膊,被我拉住:靠……疼——妈逼的……我大腿被他扎了一刀……啊……现在,所有人都醒了,但没人去叫狱警。胡子和4号床的光头将这个人制服,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妈的,动刀子,操!瘦子一瘸一拐过去,要动手:老子让你看看,老子是怎么玩儿刀的。别动。老头立即说,他下了床,牢房窗户的几条杠因为月光印在他脸上。又有那么一股寒气,他弯下去,抬起这个人下巴:小子,刀哪儿来的?瘦子在流血,不见灯光的地方,我能见到他伤口流出的暗色。我在问你话,哪儿来的。呸!这家伙对老头脸上啐了一口。老头抹抹脸,嗤嗤笑着,笑的让人慎得慌:呵呵呵……嘿嘿嘿嘿……我都感觉发毛了,这笑声!嗯——老头伸手,示意着什么。胡子将刀交到老头手上,他对着这家伙的肚子就是一捅:呵呵呵……嘿嘿嘿嘿……额可呵呵呵……额呃呃呃……这家伙挺能忍,怎么也不叫出声。即便是乌黑一片,我也能感觉他的神情多痛苦,大概脸色已经涨的血丝快爆裂。老头拔出刀,深呼吸,清清嗓子,刀口对准这个人的脸:你喜欢玩儿刀,是不是?好玩吗?跟我说说。大哥!我也学着牢房里其他人那样叫他:别杀人!我们现在在坐牢。老头站起来,把刀递给我:又不是来杀我的,我操那么多闲心。小魏,这个人交给你了。我不想杀人,只想问话。蹲下,拍他的脸:谁让你来杀我的。说!光头踹了他一下。他看着我,一点儿也不害怕,而且只字不提。从黑黢黢的眼神中,我们似乎心有灵犀,我再问:是不是魏长生派你来的?妈的!说啊!光头借势打他的头。老头叹气,坐回刀床上,声音平缓,更像有气无力:又是条硬汉啊。2号床的人问他:大哥,割他耳朵。嗯?老头‘哎哎’地反感2号这么说:大家都是江湖陌路,还那么有修养,别动不动就出怎么个馊主意。咱们都是文明人嘛。大家不说话了,我也没了办法让他开口。迟疑了一会儿,老头点了支烟:咱们用最人性的办法来解决问题,瘦子。大哥,我在!腿伤严重么?小事,死不了。好,你过去,骟了他。好说。瘦子从我垂下的手中夺过刀,让胡子他们把人给弄站起来:站稳了,架住他,别让他动。爷们儿,兄弟我今天给你开开戒。放开!放开!!!他终于喊了,死命挣扎:放开我!!噗——瘦子忍痛尖笑:我他妈还真以为是个汉子呢,闹了半天,你也怕断子绝孙啊。胡子!秃子!把他拽住了!爷们要脱他裤子了!裤子刚扒下,这货就大喊:来人!来人!杀人啦!!别喊。瘦子提醒道,同时刀口就在这货的鸟蛋下:再喊一句,我立马下刀子。你不敢。说老实话,我不敢的东西多了去了,偏偏对这个很‘敢’。秃子不爽道:瘦子,啰嗦个屁,要骟就骟。那我可就来……啦……哈哈哈……慢!慢慢!!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是魏长生派我来的,让我杀了魏寻欢。就是魏长生派我来的,他给我了十万。我什么都说了,你们满意了,我都说了!瘦子的刀口迟疑,问老头:大哥,他都招了,你看看?别问我,我很友善的,问小魏。那……魏爷,你说呢?我过去拿过他的刀:今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没命了。嗨!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赶明儿你出去了,多带我去喝喝茶就行。他‘嘶嘶’地捂住伤口,在床沿坐下:操,这小子下手够狠,都快挑我大筋了……我——嘶嘶……胡子和秃子松手了,各自回到床铺。这人站起来,也走向自己床铺,整夜,他没再说过一句话,而我也不开口,不睡觉。不是因为害怕,我就是在想,魏长生何以要取我的命。外边预警没反应,听得见脚步声,走来走去,他们不可能听不见我们这么大声的喊闹,一定是被魏长生给收买了。魏长生,你是要往死里整我啊。经此一事,我对瘦子的看法有了很大改变,看他一天到晚这么吊儿郎当的,居然会为我挡刀,还让我别挂在心上,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换言之,我欠他半条命。次日,监狱里来了车,多了五六个犯人,看上去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满脸胡子拉碴的,眼神也厉害。中午,我们在操场上坐着,瘦子的伤口用东西包扎好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没有狱警询问,他们早上开门时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只是让我们擦干。而且,这个要杀我的人也从早上就被放出去了,再也没见到他。你说魏长生是你老子?就是买凶杀你的那个人?2号不相信。他不是我爸。我嘴角挂着无奈的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这只是条狼,一条想要害的楚氏灭门的狼。我的乖乖,小魏,你说的这么和电视剧一样。我倒希望是电视剧。我冲他笑。嘀嗒——一枚石子飞过来,我正好主意,本能的抬手接住,一看:对面一个女人在看我,还擦了像口红一样的东西,她两腿摩擦,冲我魅笑。没化妆的女人,纯天然也是一种美。啧啧。2号背靠墙壁,双臂放在脑袋后边垫着: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那女人冲我给了手势,是六点半,也就是吃完晚饭的时候。真羡慕你。瘦子感叹着。我将石子丢给他:接着,送给你了。臭美。他又丢还给我:你无所谓,我还想留着吃饭的家伙呢。这些女人个个有背景,我不想招惹。这件事……后来……我还是没去,没心情,当晚他们都劝我赴约。还有人给我送来了纸条,说是女囚那边丢过来的,让我别爽约。我坐了件事,吃完饭,将石子连同纸条一起放进一个犯人的衣兜里,手法快的连我自己都惊叹,对方没发现。一天平静的过去了,接着,又是一天……再是一天。律师来了,和韩同一起来的,要我的指纹和签字。魏先生,你好,我姓孟。律师五十岁不到,胡子刮的很干净,平顶,一脸国字,带黑框眼镜。你好。我站起来与他握手。韩同在一旁不说话。孟律师从黑皮包内抽出了两个黄色文件袋,递给我:这是楚老先生的遗嘱,交代必须是你或者你母亲才能看。我打开遗嘱,并无书信,也没有什么标志性遗言,就是五张纸,两张一起的,三张分开的。一起的两张上是公司大致的生意规划。三张上面是竖着排列的十几个人的名单,还有号码,最下方是一组数字:824309然后第二页和第三页写的我不是很明白,像履历一样的东西。没信么?没有。孟律师摇头,指给我看单独的一张:这上面是楚老的朋友,可以帮到你的人。后面两张是他们曾经受过楚老恩惠的事情,有了这个,你才能用的上这些人。爷爷果然是老谋深算,还知道揭别人短处。那——我指着那组数字:这是什么?这是楚老留下来的一笔钱。孟律师告诉我:这是银行保险箱的密码,一共八位数。八位?可我明明看着只有六位啊,还有两个数字呢?他摇头了: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只听楚老说,这两个字数你的母亲楚萍知道,再多了,我就……孟律师表情无奈,双手张开,给出我‘不知情’的表情。那我有不也等于没有吗,妈已经去世了。我爷爷留下来的钱估计有多少?应该在十五亿到二十亿之间,当时不是我核算的,我只是个委托人。孟律师取出另一份文件,比我看过的几页纸稍小一号:这个,你签字,按手印,这些名单就是你的了。我现在在监狱里,也出不去啊。带着这些不方便。韩同插嘴:我想过了,这些东西还是由孟律师帮着保管,你自己设置一个银行密码,让他帮你保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