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杀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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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指纹才最安全。孟律师补充道。他随身带了个拇指大小的指纹采集器,推给我。当我用拇指按过去时,被他换了小拇指: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文件上写明你是用大拇指的,这是双保险。毕竟……文件也是可以被盗的。他们弄好一切,文件也都收回去。孟律师站起来,再次和我握手:从现在开始,楚老先生这些财富都是你的了。我给楚先生当了十二年的委托人,现在也算功德圆满。未必吧。韩同插嘴道:你现在是寻欢的委托人了。那要看小魏先生赏不赏脸。我求之不得。我抓住他的手不放:我感谢你,我替楚氏感谢你。哪里,应该的。我想起自己一直藏在心中的问题:我可以改姓吗?孟律师看看韩同,又看我,将皮包夹在胳肢窝下:可以,但必须魏长生在法律上同意和你脱离父子关系,或者……你能证明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如若不然,就需要魏长生当面同意了。他当然是不会同意的。韩同挠挠头:当年他鼓动你母亲让你随他的姓,你母亲同意了,谁知道会多出这么多的麻烦来。魏长生早就算好了这步棋,利用魏姓也可以牵制你,减缓你接手楚氏的时机。问题得不到解决,我现在不着急,眼下离开监狱才是最要紧的。午饭时,我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那密码缺了两个数字,母亲不可能带到骨灰盒里去,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定藏在什么地方了。小魏。5号床的秃子在我身边,筷子朝西北边的一张桌子上指了一下:那些人,你认识?那边几个人,就是刚进监狱的几个犯人。我怎么会认识?那他们一直盯着你。秃子说:前天晚上的事情要引以为戒,怕是来者不善。瘦子双腿蹲在凳子上,筷子在餐盒里拨来拨去,回头瞧瞧,往嘴里塞了口饭,囔囔道:小魏哥,你怎么到处招惹人来干你啊,不会又让我挨一刀吧。啧!瘦子身边坐着老头大哥,他拍拍瘦子的屁股:看看你,吃没个吃相,大家都是文明人,别一天到晚像个小痞子。我往那边注释着,果然在看我,而且有两个人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我。放心吧。2号床的人说:他们和你又不在一个房间,还能找到机会来下手,都别疑神疑鬼的。回头魏子上厕所洗澡,都跟着我。他嘴上说不怕,但让我上厕所洗澡都跟着他,代表他已经看出端倪了,只是安慰我而已。吃晚饭,放风,我们几个人去了操场,老头走在最后面,和别人商量自己衣服破的事情。我们几个习惯靠墙坐,有人在操场上打球,还有人忙着和对面的女囚传递信息,有人往那头扔石子了。之前那个女人也看我,眼光不大高兴,是因为我爽约了。小魏子,看见没?娘们儿发骚了,都是你,你不去就不去呗,机会也得留给自己人啊,怎么给了9号房间的人。瘦子,你没资格说这话。秃子说。几个意思?人家小魏当初又不是没说,是你自己没要,怪谁?我和老头坐着,看他的衣领破了个洞:烟头烫的?哎,这缝缝补补的事情,还得咱文化人来做。老头眯眼看着手中的针,穿线,舌头舔舔:小魏……你说人活着什么最困难。人活着什么最困难?冷不丁的一个问话,我不知道如何解答,想想……开口:要不就赚钱,要不就为了权利。唔……他的针头穿过线了,这东西是他从狱警那边搞来的,他坐了六年牢,狱警很给他面子:要我说呀……这人活着,干什么都不轻松,干什么都困难。怎么讲?我倒要请教了。他脱下衣服,露出老态的皮肉,开始穿针:你所看到的,是你用自己的角度去看的。每个人面对的困难都不一样,有的人为了钱、有的人为了利、有的人为了情,也有人为了赶时髦,多的很。瘦子也有兴致了:大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上教学课啊?意思?我没意思,随口说说。我主意到一个细节,今天两边的狱警都不在了,门也关着。所以很多男人都去铁网那边和女囚打情骂俏,我来几天了,还没见过这事儿。狱警呢?我纳闷。管那么多。秃子说:没他们更好,世界很清静,老子很爽。这时,对面几个新来的犯人,正往这边走来,一共六个人。我担心,打算站起来,他们无疑是来找我的。坐下。老头叫住我:这种事情让胡子去做。胡子听完,立刻站起来,那几个人也走到我们面前。干什么?胡子问道。领头的人将胡子一把推开:滚!少管闲事!胡子上去就是一拳,不带含糊的。跟着,秃子和2号床的人也一起上了,三打六,还能打的不可开交,我佩服他们的勇气。瘦子拍拍我:有烟没?有,我口袋里还有两根,是那个女囚给我的,递给他。没事,他们能搞定,你就安静的抽烟吧。胡子和秃子是力气大,两下就把三个人给打的趴到在地。四周,不管是男囚还是女囚都在为他们‘喝彩’:打!——打!——打!——打!还真有这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的。众人齐声拍手叫喊。突然!一人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白花花的一下,对着秃子的肩膀砍下去。啊!——秃子手掌接住刀口,献血溢留下来,沿着胳膊而下:瘦子!拐子!动手!别人帮我的忙,我自己岂能落后,上前就要干!妈的!哎。老头拉住我的手:我们是文明人,别做这些粗鲁的事情。他的眼睛很大、很深邃,可说的话却让人莫名其妙。兄弟们为我打架,我不能不管。坐—下—他拖着长腔:人要成事,不能只靠打打杀杀,那是小兄弟做的。现在是四打五,场面更激烈了,瘦子、秃子、胡子都流血了,对方亮了两把刀,他们能带刀进来,狱警装作不知道,这他妈就是活生生的要弄死人!打!——打!!——打!——铁网对面的女人也是兴高采烈,仿佛是在看一场足球赛。老头一边穿针,一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证明自己是个有勇气的男人。我告诉你,光会打架可证明不了这一点。你今天打赢了,那明天呢……后天呢……哼哼,你总有筋疲力尽的时候。可是——我想开口反驳。唰—嗖!——一个男人抄着砍刀,对我冲过来,大步流星,刀在他的腰间。老头拿起衣服,将这个人的手臂一卷。对方也是急了,不管太多,刀口直逼向我,脸上青筋暴跳。魏子,用‘称’!老头说话费力,针都说成了‘称’,他的脸憋得通红:用……针……快速摸索到地上的针尖,老子扎死你!不料,这家伙顺势直接将刀口转向老头,一刀扎进他的心窝。喔——哈——额……大哥!!胡子转身大喊,被人背后砍了一刀:啊!——秃子跟着过来,从后面保住这个杀人凶手:狗娘养的!我操你姥姥!——啊!!!——我手在发颤,颤颤巍巍地摸在老头心窝上,他的血流很快,胸衣下方全都湿透了,裤子也红了一大片。老头脸上都是疼痛的汗,他抓紧我的手,不让我碰刀子:别碰这东西,我会很疼的。我的眼泪……大哥,我去叫狱警,我们去看医生。不。他再次锁紧抓住我的手:刀在心窝上,来不及了。狱警关门,就是为了要你死。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的眼泪、鼻涕留下。呵呵,这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他痛苦中呻吟的‘呃’了两下,脸上汗更多了,笑着:我们都是文明人,别抱我太紧……我—我不……不搞基的,呵呵……大哥,你别说话,你别说话,求你了!别说话。我埋头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手,死死捏住:大哥……他缺用力推开我,自己拔出胸口的刀:啊啊……额——真疼啊……大哥!你——身后,瘦子望了一眼:大哥!!!!老头将刀塞金我手中,拳头圈紧我,用最后的力气开口:拿……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