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2 / 2)
路珩看到谭啸,一脸的“公事公办”立刻化作春风缭绕,他的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还忙里偷闲地冲谭啸眨了一下眼。
谭啸站在任家父女的背后,冲路珩扬扬眉,一脸的幸灾乐祸。
任永林一把攥住路珩的手用力晃晃:“真是太谢谢路老师了,您这么关心萌萌,我们当家长的一定好好配合,她快上初三了,我一定天天盯着她……”
谭啸眯眯眼,盯着路珩被攥住的右手,心想今晚回去要好好亲亲那只手。
路珩往回走的时候,路过超市买了一堆吃的,逛到日用品区,专门买了一套洗漱用具。他把那些东西放进手推车里,心里有压抑不住的雀跃。好像放进车里的不是日用品,而是自己未来的几十年的生活。谭啸跟他的身高差不多,他照着自己的身量从货架上拿了一套深蓝色的睡衣。刚刚在车行,他看到穿着深蓝色连提工装裤的谭啸,觉得那种沉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配上朗目浓眉,看着就那么可靠。路珩非常喜欢,他甚至想把床上的床品换成深蓝色。
不过谭啸下班回来后看到这身衣服就皱眉头:“穿这个……我老感觉自己还在上班。”
路珩得意洋洋:“我喜欢。我已经给你洗好烘干了,你就换这个吧。”
谭啸站在卧室里开始脱外衣,路珩坐在床边笑逐颜开地看帅哥脱衣。
“这有什么好看的?”谭啸说,“你去把米淘了,先蒸上。”
路珩摇摇头:“我能把菜买回来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让我淘米蒸饭的我担心厨房会毁了。”
谭啸把卫衣脱下来,露出结实的肩背,拿过新睡衣就往身上披。
路珩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先别穿。”
谭啸挑挑眉,把睡衣丢到床上。
路珩摸上谭啸的肩,手掌下是紧绷绷的皮肤,有薄薄的肌肉层,捏起来很结实,有点儿弹性。路珩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谭啸的脖颈里深深吸口气。谭啸身上的气息非常鲜明,机油味被洗衣粉的味道冲淡了很多,加上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混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独属于谭啸的味道。
路珩吻住谭啸,舌尖轻轻地滑过唇缝。谭啸的嘴唇有点儿干,于是路珩细细舔舐了一圈,然后循着缝隙顶进去,滑过他的牙齿,压着他的舌,轻轻地勾了一下谭啸的上颚。
谭啸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你……”
“就是想亲亲你。”路珩认真地说,“别动,老实待着。”
谭啸僵在当地,双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路珩的肩上,任由路珩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里肆虐。他的呼吸逐渐加重,本来光滑紧绷的皮肤上起了一层寒战。终于忍耐不住地攥紧路珩的肩头,把人拽进自己怀里反吻上去。
路珩轻笑一声,推开了两步:“行了,去做饭吧,要不然今天咱俩谁也别想吃饭了。”
谭啸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路珩衣摆里,狠狠地摸了两把,嘟囔道:“还早嘛。”
“不早了,”路珩叹息道,“现在已经七点半了,等咱们吃完就得快九点,把你送回去都得九点半了。你去医院探病可能探到那么晚吗?”
谭啸这时才想起昨天跟爷爷编的瞎话,只好狠狠心,转身去了厨房。路珩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着一边跟到厨房,靠在厨房门口:“周六你很忙吗?”
“不忙啊。”谭啸“咔咔”地切土豆丝,又快又细。
“我看你周六要交那么多车,感觉很忙。”
“不会。”谭啸淡淡地说,“那些周六上午肯定能做完,有什么事儿吗?”
路珩:“跟我朋友吃顿饭。”
谭啸“咔咔”的刀声一下子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路珩:“什么?”
“我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叫蔡明申,就是那天开捷豹的那个,他想见见你。”
谭啸侧侧头:“为什么要见我?”
“你是我男朋友啊。”路珩理所当然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脱单了,他要敲我一笔竹杠,顺便见见你,这不是挺正常的?”
谭啸“哦”一声:“在哪里请客?”
路珩把啃完的苹果核远距离投到垃圾桶里,擦擦手:“姓蔡的要吃牛排,哼,敲竹杠呢这是。”
谭啸“咔咔咔”地又开始切土豆丝,他说:“行吧,我请客吧。”
路珩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乐了:“行,你请客吧。正好我出去旅游了一圈,钱都花完了。”
谭啸点点头,切菜的节奏更快了,路珩莫名地觉得那“咔咔”的刀声听起来就是“哈哈哈”的笑声。
周六的时候,谭啸特地上网查查了很多,他没吃过正经的西餐,生怕自己出漏洞。至于穿什么衣服,他是犯了愁的,柜子里一水儿的休闲服,看了半晌,他嘟囔一句“管他呢”,拽出来一条牛仔裤搭了一件POLO衫。虽然不是正装,好歹有领有袖。
他在胡同口看到路珩时,长长地吁了口气,路珩穿得跟他差不多。
路珩吹声口哨:“心照不宣的情侣装!”
谭啸坦坦然然地点头。
路珩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今天真帅,我怎么觉得……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呢。”
谭啸咳嗽一声,从路珩手里抓过车钥匙:“没什么不一样的”,然后钻进了驾驶座。
路珩绕过去,坐在副驾驶依然看着谭啸,半晌一拍巴掌:“你发型变了。”
“没有。”
“有。”路珩得意洋洋地说,“你是不是吹了个发型?”
谭啸:“我哪儿有那个闲工夫……就是,去洗了个头,人家给吹干了。”
路珩放声大笑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谭啸的脑袋,略长的发丝缠了一手,路珩索性把谭啸的头发揉成了一团草。
谭啸左躲右躲,最终放弃了抵抗,任由路珩把自己折腾成一个鸟窝。
“行了行了,”路珩说,“你不能这么帅,蔡明申那混蛋是个色胚,你太帅我有危机感。”
谭啸抿紧了嘴角,半晌说:“他追过你?”
“啊……”路珩想,这个问题我要怎么回答。
谭啸紧跟着说:“你喝醉那天,他说他挺欢迎你去操他的。”
“不是,”路珩有点儿惊讶地说,“我采访一下啊,谭啸同学,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欢迎操他’这句话的?”
谭啸看他一眼:“你会去操吗?”
“必须不可能啊,要操不是早就操了。”
“那我面不改色心不跳有什么奇怪的,你要是真的想操他我才紧张呢,那我一定翻脸。”
路珩想了想,一挑大拇指:“你说得对。”
路珩指挥谭啸开车到了一个别墅小区,停在门口给蔡明申打电话。谭啸问:“他不开车吗?”
路珩:“他想喝点儿酒,所以蹭咱们的车,再说,他那辆破车矫情得要死,停哪儿都不安全。”
谭啸心想,高端西餐厅还能没有停车位?他说:“捷豹可不算破车。”
路珩:“需要伺候的车全是破车。”
谭啸:“你喜欢什么车?”
路珩拍拍斯柯达:“三个月不洗都没人觉得糟蹋的就是好车,比如我的小斯。”
谭啸:“我问你喜欢什么车型。”
“SUV吧。”路珩说,“宽敞,适合开车出去玩,我这车开长途挺不方便的。”
谭啸:“那以后我们换一辆SUV吧,然后你寒暑假的时候我们可以自驾游。”
路珩眯着眼睛想了想:“我现在就想买,这太诱人了。”
两个人正说着,忽然有人拽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嗨。”
谭啸扭过头去:“你好。”
蔡明申看着谭啸愣了,半晌才说:“我认识你……”
路珩瞪了他一眼:“闭嘴,别瞎撩。”
蔡明申:“我真没想到,怎么是他啊。”
谭啸的眉尖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蔡明申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珩:“你几个意思?”
蔡明申:“路路,敢情你让我去人家店里洗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是骚操作。”
路珩得意洋洋地说:“帅吧。”
蔡明申点点头:“你小子真鸡贼。”
谭啸挂上车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他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路珩跟蔡明申闲聊,无非就是春节后工作量太大,或者羡慕路珩的寒暑假。
路珩:“这会儿你羡慕我寒暑假了?当初是哪个王八蛋耻笑我一个月才挣七千的?”
谭啸惊讶地看他一眼:“你一个月挣七千?”
路珩耸耸肩:“一个事业单位,你指望我能挣多少?”
谭啸:“我总听说当老师的特别能挣,而且兼职家教一小时就能挣四五百。”
路珩:“谁敢啊,现在管得那么严,你要是敢接家教,一旦被举报就完蛋了。”
谭啸不说话了,专心地看着前面路。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但他真的挺高兴,自己一个月的收入有五千多,再加上写文挣的一千多,一个月也有六七千的收入。谭啸挺挺腰,坐得笔直,这种心思真的不能让路珩知道,他会笑话死的。
一行人来到一家牛排店,并不是谭啸以为的那种高端的西餐厅,反而是一家胡同里的铁板烧。
“这里吃牛排?”谭啸指着店门口坐着等位的人和地上的一大堆瓜子壳。
“好吃。”蔡明申认真地说,“而且我有门路可以不排队。”
“不是……西餐吗?”谭啸有点儿懵。
“谁吃西餐啊,又难吃毛病又多,还不够我换盘子的。”蔡明申一挥手,“走,我们吃肉去。”
谭啸跟着路珩走进店里,店里人满为患,铁板上的肉滋啦啦的冒着油光有肉香,混进了洋葱等香料的气味扑鼻而来,谭啸顿时就觉得饿了。
“是不是闻着就香?”蔡明申问。
铁板台上挂着的一溜木牌,上面有肉类的价格,谭啸瞥了一眼,觉得今天揣着银行卡出门真是多此一举。
蔡明申带着两个人走到角落的一个位置上,这里人比较少还算安静。蔡明申翻着菜谱:“今儿谁请客?”
路珩一指谭啸:“他。”
蔡明申鄙夷地说:“路路,要说我你也太不要脸了,刚找了男朋友就当米虫了,连请朋友吃饭都不肯掏钱了。”
路珩乐呵呵地说:“我一个穷老师,两袖清风的,我没钱。”
蔡明申哼一声,点了两客牛排还有一堆肉,他问:“喝白的?”
谭啸看着路珩说:“你喝吧,一会儿我开车。”
路珩得意洋洋地看着蔡明申。
蔡明申冷笑一下:“就你的酒量,一会儿喝醉了又撒酒疯。”
谭啸忙不迭地保证:“没事儿,我在呢,你放心的喝。”
路珩一指蔡明申:“我今天非把你放倒不可。”
蔡明申板着脸:“我警告你们俩,关爱单身狗,你们要是再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信不信我站起来就走。”
“走走走,”路珩大笑着拍着桌子,“你现在赶紧走,你走了我俩慢慢吃。”
蔡明申愤怒地又添了两道菜。
谭啸看着那两个人推杯换盏,在帮着路珩抢肉的空档里回答了诸如自己的工作、兴趣爱好、到底看上路珩什么了这些问题。
他跟蔡明申说:“我就在顺通车行工作,我修车的。”
路珩看着他,就喜欢看谭啸这种坦坦然然的样子,借着酒劲儿,他笑得合不拢嘴。
谭啸咳嗽一声,不自在地在桌子底下碰碰路珩的手,想让他收敛一点,却被路珩一把攥住了手。
蔡明申说:“那我以后找你修车能打折吗?”
谭啸摇摇头:“你那车太贵,我们挣的就是你们的钱,路珩那种斯柯达挣不了多少钱的。”
蔡明申简直惊呆了:“你居然如此坦荡的不要脸。”
“实话。”谭啸耸耸肩,“所以你找我没用,你得跟我们老板说,你是路珩的朋友,那不但打折,搞不好还免费。”
蔡明申看着路珩:“你什么时候那么大面子了?”
路珩:“老板是我学生家长,唔,就是指使别人在我车门上画JB的那个学生的家长。”
“啊!”
路珩一指谭啸:“就是他画的。”
蔡明申筷子上的肉块“啪嗒”掉在了地上。
谭啸笑了一下:“你别听他的,不是我画的。”
蔡明申:“真的?”
路珩刚要点头,就被谭啸一把按住了。
谭啸说:“真不是我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路珩一直坚持是我干的,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蔡明申好笑地看着路珩:“为什么啊?”
谭啸说:“后来我明白了,大概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认识我吧。”
路珩一翻白眼,决定装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