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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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不管是和谁。我是想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在空中快速飞个七天,被风干成咸鱼的可能性有多大?”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这是一条狭窄破旧的官道,但却是去往恒溪镇的必经之路。

岔路口的小茶馆是方圆百里唯一的落脚点,此刻正午刚过,正是人最为困乏的时候,茶馆的布棚底下坐着三三两两的过路人。

店家给每桌都上了壶茶,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坐在柜台后打瞌睡,只站在那里不时的瞥一眼最靠边的那桌。

那是三个很显眼的客人,正对着柜台的是个穿着身艳红色衣裳的貌美姑娘,看起来年纪却不算大,鹅蛋脸上嵌着一双灵动清澈的杏眼,左边坐着个穿着浅紫色布裳的女子,温温婉婉的正对她柔声说着什么,背对着柜台的那个男子只低着头认真喝茶,仿佛那不是一碗粗制的凉茶,而是什么良琼美酒。

这三人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气度举止却是在这乡下小镇里难得一见的,少不得引人多看几眼。

店家百无聊赖的用手肘撑着柜台神游天外,茶棚里忽然一阵骚动。

从山路口那里传来了由远而近的哭号和唢呐声,有多事的客人探头一瞧,就见着一队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木从另一条路走过去,那阵仗很是浩大,也不知是哪家在办丧事。

“呸,晦气!”那桌的客人悻悻的将头伸回来。

他对桌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倒是有些兴致,问身边的同伴:“诶,这是谁家办丧事呀,哭的这么惨?”

他那同伴是本地人,闻言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这是镇上齐员外家的公子,可怜了,前些天才刚办了喜事呢,那齐公子我也见过的,长得一表人才又慷慨大方,啧啧······”

旁边歇脚的伙计也感兴趣的搭腔:"我也听说了这事,还说是齐员外家闹了不太平?“

那个本地人的脸上露出些惶恐不安来,示意对方凑过去,方才压低了声音道:”你别说,还真是这样,这齐公子就是新婚之夜横死在自己府上的!“

身边的人都发出一阵唏嘘。

“那齐公子新婚夜里一直没有去洞房,新娘子就派了丫鬟出去找,然后在那湖边······”

“怎么怎么?是溺水了吗?”

“是溺水的话也没有这么惨,据说那齐公子全身的皮都让人剥了呀,就剩一摊血肉在那里堆着。”

有人惊呼出声:“天呐!”

那本地人继续说道:“也不知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干的,简直该遭天谴。可他们府上的丫头们又都偷偷地说,八成和他们那个新进门的少夫人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

“那齐公子生前系在腰上的一块玉佩没了,都说那是少夫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呢!”

“这又如何?”

“这又如何?你想想,那凶徒到齐府杀了个人,什么都没偷,就单单把那齐少夫人的玉佩带走了,这怎么想都像是那什么杀呀。”说着比了个手势。

他身边围了几个人,听完一时都在议论纷纷。也还有认识他的人开着玩笑说:“诶王老六,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莫不是那齐府里有你的相好?”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店家也坐回柜台后,跟着笑起来。

少倾,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一看,却是刚才那三人里的那个看上去温温婉婉的女人。

“店家,我想请问一下,离这最近的村庄怎么走。”

说话温柔的女人总是讨人喜欢的,更何况还是个有点好看的女人。

他抬手给她指了个方向,女人轻声笑着和他道谢,又回到两个同伴身边了。

“走吗?”她面向那看起来像个谪仙似的公子问道,后者点点头起身,三人一起离开了茶馆。

店家目送这有些奇怪的三人离开,又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那个红衣姑娘忍不住开口道:“师兄,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个齐公子,死的很有问题。”

这三人正是应敛霜,杜若和晏辞。

他们纠结了一上午应该怎么去阜高,最后为了照顾肉体凡胎身娇体弱的无辜百姓杜若,只得先走到附近的一个镇上,好买辆马车再行路。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大家。应敛霜倒是松了一口气,比她还要诚心的高兴。

杜若没想到只不过是去茶馆歇歇脚就听到了这么一件事,再联想自己听说过的李宏放的死状,也跟着点点头。

“我也觉得是。”

晏辞迎着两道视线,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明天过去。”

这意思就是明天要去齐家看看了。

杜若忽然发觉自己在认识晏辞的这些天里,对话语的理解能力突飞猛进。

他们循着店家指的方向,差不多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前方有人烟的痕迹。

这是襄宁江畔一个非常小的村庄,就这么看过去,好像总共才不过十几户人家。村头立了一块石碑,布满了经年累月的青苔和风吹雨打的痕迹,勉勉强强能看到上面凿刻着三个字:信白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