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 / 2)
应敛霜手撑着下巴,眨着双澄净的眼睛,问道,“那后来呢,你们怎么就这么······这么·····”
杜若看她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揭了她伤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正准备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他们最后血祭了一个法阵?”
杜若没料到有人在她身后忽然出声,手上一抖差点洒了自己满身的茶水。
应敛霜也被吓得一个哆嗦,对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的晏辞埋怨道:“晏师兄,你干嘛老喜欢这么神出鬼没的?!”
晏辞淡淡的向她瞥去一眼,后者缩了缩身子立马噤声。
“你们最后去的那个边境小城,是哪里?”
杜若张了张嘴,不由自主的老实回答道:“是阜高。”
“捡到玉石那口枯井,你还记得在哪吗?”
“记不大清,但是我知道大概的位置。”
晏辞没有再问,二话不说抬腿进房。
应敛霜和杜若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布包出来,扔到应敛霜怀里。
“我们现在就去阜高。”
应敛霜本来不明所以,这会子看他满面寒霜,心里也跟着闪过某种很不好的猜测,当下不再犹豫,就搂着包裹召出画影。
“……”杜若让这两人说风就是雨的德行惊呆了,连忙出声喊道:“等等!”
应敛霜一边歪歪扭扭的往剑上踩一边冲她胡乱的挥了挥手:“我们有些要事先走一步,回见啊回见!”
“……”杜若点点头,退到一边,“那你们路上小心。”
“谁说你留下的?”
“啊?”
“那种血祭的法阵像是妖族禁术。”晏辞看向她,斟酌着词句道:“你身上那块玉石和这些天的妖修,像是和都有点联系。”
“大约,也和你父亲有关。”
杜若将下唇咬的发白,只这一句,便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虽然决定了要去,但眼下天都要黑了,也不能就这么仓促的说走就走。杜若左手拉着应敛霜的包袱,右手扯着晏辞的袖子好说歹说把两人拖回了屋。先去做了晚饭,然后又去备路上吃的干粮,再将离家之前的事物整顿好,便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早早歇下了。
村里的公鸡还没鸣过第一声,她就被人从被窝里摇醒了。
应敛霜一身红色劲装,长发在脑后拿红色绸带束了个清爽的马尾,腰间挂着那把画影剑,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杜若刚从睡梦中艰难的爬出来,就被她这一身艳色闪的头疼。
起身穿好衣服带上行李,杜若出门前再次回头看向自己这一年来的家。
她初来此地的时候,心境颓靡的糟糕,每日里如行尸走肉般,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昏昏沉沉的过下去了。
不曾想,日日看着这叠嶂山川,庭前落花。时光荏苒,她胸中的那些愤懑怨怒竟也这么淡去了。
就在这么个地方安静的老去,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如今,她总有种预感,自己这一步踏出,便再也回不来了。
杜若有些惆怅的走出了小院。
她的愁绪并没有能停留多久。
“阜高是在北境边陲,从这里御剑过去大概也要半个多月。”
“五天。”晏辞冷硬的打断了她。
应敛霜敢怒不敢言,只好打着商量说:“我的御剑能力你也是知道的,飞那么快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栽下去摔死。”
“……七天。”晏辞勉强接受了她的说法。
“七天也不行啊,阜高有多远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七天!”
“………”应敛霜有些出离的愤怒,思考着自己这时候出奇制胜的掏出一把符咒把他定在原地揍一顿的可能性。
“……我说,”杜若颤巍巍的举起手,见两人的目光都看过来,才开口问道:“那我是要和谁一起飞呢?”
“……”
应敛霜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晏辞一时也静默了,杜若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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