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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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两人沐浴完毕患上从院子里找出的衣服之后,进入主卧,两人现在的情况并不能允许分开睡,万一有人闯入太危险,而且在王府之时也并非没有同榻而眠,并没有太多可以矫情的。

主卧之中,如故坐在妆镜前,如故理着自己的头发,一天下来头发凌乱各种打结,让人烦不胜烦,而且如故本不是一个手巧的人,用梳子随意的梳着,而打结的地方,她选择蛮力的扯,扯得欧阳慕华都看不下去了,摇着轮椅上前,抢过她手中的梳子,摇头叹息,“我来帮你梳。”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如故伸手想去拿回数字,她不太习惯别人帮着梳头,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男人。

“王妃要是顶着个秃头,还能做好清扫后院的工作吗?”欧阳慕华捏着木梳没放手,状似随意的问。

这句话算是真好击中红心,如故起得身子都抖了抖,恶狠狠的捻者衣袖,却没有在反抗,让欧阳慕华帮她梳头。虽然知道欧阳慕华的手比她巧,可以将琴弦接的很好,但是却不知道欧阳慕居然很会梳头,力道刚好不会扯得头皮疼,似乎比之素离还更舒服些。

“你以前经常帮苏姑娘梳头吧?”如故捻着衣袖,低头垂眸,问得随意,心却多少有些丧气。

乍一听见这句话,欧阳慕华手下一顿,一根头发被扯落,迷茫的问:“啊?”

头皮一痛,如故能感觉到欧阳慕华的心不在焉,或许他也曾如此为那样一个女子执梳绾发,倾尽温柔。

“对不起。”欧阳慕华看着手中被扯落的头发,扯出贴身的香囊,将它们放入,再仔细的收入衣襟之内。

但如故看不见这些,她以为欧阳慕华道歉,是因为将她扯入这一场无望的感情,只是付出的心要如何收得回来,如故自问,也许不点破便可以安然无恙,当时光流逝那些错付了的感情也可以跟着流走,当心变得无望于是就开始学会自欺欺人……

两人各怀心事,在这个静谧的夜间,让感情在不安和彷徨中擦肩,丝毫未窥得对方心中那一角真相,若是窥得,两情相悦是否就可以得见天日顺理成章,谁知?

又是梦,梦里依旧是在这个院子之中,能看见自己在院子里那颗大榕树下,熬着一锅没有调味料的萝卜,才发现即使是在梦里也一样笨手笨脚,连灶都搭不好。

最终,那一锅萝卜被熬成了糊糊,如故看着自己笨手笨脚的端起锅,献宝一般的朝着回廊跑过去。

回廊里,有一人,坐在轮椅上,天青色的眼眸中含着期盼和一丝深情看着远方。那个人和欧阳慕华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却绝不是同一个人,欧阳慕华绝不可能如他那般眼含温柔的对她笑,那个人的笑意之中是欧阳俊贤都不能匹敌的温润,他本该是一个闲居的隐士。

他说:“丫头,你这样单纯,日后定不要去凡尘走动”

他说:“那凡尘之中有人,他们比之狐狸更狡猾,心比之迷雾更难猜透,若是去了可是要被吃掉的!”

他说:“丫头啊,就在这里,在这里就好。”

一句一句言犹在耳,只是心却跟着撕扯疼痛,眼前景象幻灭只余黑暗,如故在黑暗中走,摸索着寻找着心之所属。

当光明再临,依旧是那个院子,却是飘起了白色的雪,将目所能及之处染得雪白,依旧是那条回廊,那个男人,抱着剑站在回廊的尽头,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温柔带着半分缱绻。

他说:“丫头,青锋赠你,往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再傻傻的被狐狸叼了去。”

“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那一日本是他的生辰,她为他在这四季如春的小院里迎进了风雪,却不曾想换来的是一场既定的离别,凡尘中他牵绊太多,最大的牵绊便是那个,他爱了也伤了的女子,情和爱化作浮云流水,而那个自己只是别人故事里匆忙的过客,没有开始更没有结局……

心异常疼痛,如故惊出一身冷汗,只差一行清泪和两地相思。

“如故?如故?”耳边隐约有人呼唤,是谁,如此熟悉。

“如故,醒醒。”意识回笼,眼前依旧只剩一片黑暗,那个声音,是欧阳慕华,并不是梦中那个男人,只是朦胧中会傻傻分不清楚。

“嗯,几时了?”如故一动,感觉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温热的触觉。

“还早,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欧阳慕华并未抽会手,只是语带关切,方才如故大力拽着他的手让一向浅眠的他惊醒过来。

“可能吧,不记得了。”如故本能的否定,将手挪开,不愿意让自己在欧阳慕华面前脆弱到底,毕竟她和梦中的那个自己如此相像,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不是都如此痛苦?

欧阳慕华看着眼前倔强的不肯承认的女子,看着她用一个纤薄的背影对着他,那么孤寂却那么坚执,让人心疼,于是就由心的从背后搂住这女子,除了拥抱,他不知道还能给她什么。

“嘘,睡吧,就当是躺在哥哥怀里。”欧阳慕华安抚似的拍拍如故的手。

感受着背后贴着的温热胸膛,想拒绝也不想拒绝,依恋太深很容易迷失自己,对于已知的结局也会想要存下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如果连这么一点温暖都不能依靠,那么人生还剩什么?如故心中如此矛盾着,矛盾着就放弃了思考,也放弃挣扎,就让一切沉溺吧,至少这一刻还可以依恋。

似乎有人相伴,即使是荒无人烟的盐泽中心,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一晃眼已经在这院子里生活了五天,五天之内相安无事,除了需呀每天吃素让人有些不满,其余的一切都出乎意料的和谐,甚至有些小温暖?

自第一天之后,如故便改睡了外间的榻,梦也在断断续续的做,只是没再梦见那男人,如故就在梦中被那个自己带着,看着这个院子从繁盛一点一点变得空寂,最终,只剩下那个自己,一个人对着满室估计,自那时开始日复一日,她慢慢学会了和鱼和小鸟说话,若是有旁人,那就是没有完结的自言自语……

第五日,清晨,如故起身熟门熟路的准备去小溪边洗漱,门外却意外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急急忙忙。

如故转身进了内屋,欧阳慕华似乎已经醒转,悉悉索索的挪动着身子。如故已经蹲下身把背留给欧阳慕华,欧阳慕华迅速爬上去,两人转身欲走。

脚步声靠近,门开了,室内一瞬间似乎被什么禁锢住,如故欲逃不能。

“如故!”那人似乎很急切,人还未进屋就已经开始急切的呼唤。

如故顿住,这声音,如此熟悉,在梦中有那么一个人曾陪伴这度过了不知多少的寒暑,虽然最终依旧还是离开。

“无月?”脚步声近了,如故敏感的听到帘子被撩起的声音,不确定的问。

“你,你认得我了?”不自觉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这句话,被唤作无月的人,眼中却泛起了异常的光彩,明明脸色苍白,眼底青黑,全身上下都叫嚣着疲惫,却在此刻不愿意哪怕稍眨一下眼睛。

“我,我只是觉得你该叫这个名字……”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故能够听见对方声音中的疲惫,却为了自己叫出他的名字而如此欣喜,让她不忍心说,她并不记得。

欧阳慕华趴在如故背上,看着两人的互动,那个叫无月的人,其实他知道,那是盐泽族的巫医,世世代代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只是他不知道如故会和这人有什么交集,但言语之间似乎已经非常熟悉,那无月明显一脸倾慕的表情也让他心中泛着微酸。

“既然是如故的熟人,那就放我下来吧。”欧阳慕华声音不大,却已经足够让屋子里的三个人听见。

无月看向欧阳慕华,注意到他腿脚不便,传闻中的崇阳王并未瘸腿。

“对了,他的腿,被盐泽的沼泥伤了,你可能医治?”如故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的问。

“什么时候伤的?”无月上前,示意如故将人放下,却发现如故的眼神依旧茫然的盯着前方。

“你的眼睛?!”无心其他,无月拽住如故的手臂紧张的问。

“被盐泽的瘴气伤了,你也可以治么?”如故侧了侧头,无所谓一般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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