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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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竟然是——

难道自己真的可以学?… …怪了,吓死她了,他原来不打算去告发她呀,也不是试探自己… …

湘宝的心情复杂起来,她磨蹭着膝盖挪过去看他手上的字帖。

横、竖、撇、捺,每一笔每一划,自有庄重神圣的意味。

这边六皇子把字帖翻开摊平在书案上,拉着她站起来和自己一起看。

他略思量着,双臂撑开无意间把她圈在了怀里,修长的食指在页脚点了点,缓声道:“一页一般为四五十字,你若肯下功夫,一天一页,有个一年半载的写出的字便能初具模样了。”

“… …嗯。”湘宝左右看了看,动也不敢动。

宽袍一掠而过,他从红彩加金龙云纹图笔筒里挑出一杆纤细的毛笔递与她,嘱咐着说:“坚持为师,手生则技疏。”

湘宝又迟钝地“嗯”了声,接过那支笔,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刮子,软软的,痒痒的。

时间似乎化作了藕丝,拉得格外绵长,她身上不禁有些发软,勉力集中精神道:“… …您为什么,准我练字?”声音细细小小,仿若熏炉里腾出的薄烟,顷刻融进了夜色。

他扭过脸来,眸光却极平静,“你不喜欢?”

不是的,湘宝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坚定地道:“喜欢,喜欢极了——”

不是她卖惨,实在是小时候可怜,她在铁家没的书念,没有纸笔练习,什么也没有。她是这样,侯府还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一切,反而深深怀念坐在书斋里看书写字的简单快乐来。

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上官静夜微一颔首,点了旁边位置说:“明日我叫人搬一套桌椅过来,你每晚就过来练习罢。”

他琢磨着,复道:“改明儿我再送你一套文房,你若写得好,往后有赏。”

湘宝看看边上,再瞅瞅自己手里的毛笔,真是做梦一样!开心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抹了抹眼睛感激地拍马屁,“您真是天字一号的大好人,整个皇宫里,再没有比您更可爱可亲的主子了,湘宝能跟着您真是湘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这么发自肺腑一夸,六皇子的表情却走马灯似的变。

他还记得她的诋毁,腿一伸便往官帽椅里坐下了,学着她的话音儿道:“… …听说那六皇子被罚到了打扫处,他脾气古怪,三句话不到就上脸,还要打人。”

湘宝顿时吃瘪,咬了下唇,这位爷真是小心眼儿,记性还这么好?

她那是随口说的,再说了,当时不也是为了小公公好,怕他得罪六皇子吗,那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呢。

她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鼓了鼓腮帮子,只好低头赔不是。

上官静夜自然不认真跟她计较,真跟她计较,她从第一面唤他为“公公”就犯了错,早被叉下去打多少次了。

抬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明日还要召集幕僚研究南方水患的对策,他起身松了松领口,打算今夜暂时在书房内室里歇下。

湘宝瞧出了门道,累一天她也困了,就低着头垂着手准备听六皇子的命令自己好退出去,再通传司寝的宫女进来服侍更衣。

然而左等没声音,右等也不见反应。

她有点着急了,稍稍把脸扬起,一看之下十分意外——

六皇子正两臂微微伸展在那里,眼神幽幽的,睡眼惺忪,似乎专在等她为他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