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在肚内(1 / 2)
外院书房庞勋在接见京都苏记商铺的掌柜与别庄的管事,大批的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灵歌坐在院外湖边的水榭里,时不时往湖里扔一把鱼食,引得水中鱼儿争相哄抢。亭内石桌上摆满了瓜果糕点,一旁的司琴轻声指挥着小丫鬟在炉子上烧茶水,烫洗茶具。
钰棋端着一白玉瓷瓶,内插一枝粉红珠茶,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姑娘,您看山茶花开了。奴婢剪了一枝,给您放在内室可好?”
灵歌点了点头,手抚上花枝嗅了嗅,芳香袭人,清浅一笑,“就放在窗前小几上吧!”
“好嘞”,得到灵歌首肯,钰棋更加开心了,“奴婢这就将它放到案几上去。”
看着她几乎欢快的要蹦跳起来,司琴摇了摇头,这教习嬷嬷已经开始在给三等丫鬟们讲授礼仪规矩了。过两日等她们腾开了手,也要轮流去学规矩,以钰棋的脾性,到时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将茶叶滚烫过一遍,看着舒展开来的叶片,司琴小声问,“姑娘,茶水烧好了,可要暖暖手?”
“好!”灵歌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扔进水里,看着翻涌的鱼群,接过了司琴递来的温热湿帕,擦了擦手。端过温热的水杯,才发觉坐了这么久,身上都带了寒气。
很快不远处传来了喧闹声,灵歌眼眸暗了暗,声音带着清冷,“带他过来吧!”
不一会儿,就看到荣才扶着走路摇晃,老远就能闻到冲天酒气的文庸走了过来。从天香楼出来后,文庸越想越气恼,却还保持着一分理智,不敢直接来找灵歌闹。拐到一家酒馆,喝了几碗酒,壮了壮胆,才敢来讨要说法。
荣才是文庸入京后买的小厮,并不认识灵歌,只前日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也知道这是东家。以往他伺候讨好文庸即可,如今东家来了,文庸这个管事儿,也就不再是府里的一言堂了。刚经历了进院时被团团包围的阵仗,这会儿看着轻纱帷幔飘拂的亭子内,站了几位衣着光鲜的大丫鬟。也不敢像往日那般依仗是文庸贴身小厮就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立即机灵的弯腰行礼,“给姑娘请安!”
猛然少了搀扶的文庸踉跄了下,差点跌倒,怒骂道,“好你个狗奴才,竟然敢甩开大爷我。”说着往荣才屁股上狠踹了一脚,直将他一脚踹倒在地。
司琴看着文庸到了灵歌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上前一步怒斥道,“文庸,你好大的胆子,跑到姑娘面前耍起威风了!”
“嗝”,文庸这会儿也并非全然的醉了,眼见司琴一个丫鬟就敢训斥他,加之今日见到心爱姑娘哭泣,又自觉被灵歌刚来就夺去权柄,心中可谓五味陈杂。积压到一起索性就心一横一块爆发了,哈哈大笑道,“我若是大胆,岂容心仪的姑娘受辱,却无可奈何?我若大胆,又怎会被夺了权,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步的朝前走了几步,手指着水榭内的灵歌质问道,“姑娘,你可曾想过苏记这偌大的产业是谁呕心沥血拼出来的?是谁每日应酬才喝成如今这般猪狗模样?是我,是我文庸!我为姑娘立下汗马功劳,可如今姑娘你是如何待我的?你说你是如何待我的?哈哈哈!我的忠心耿耿,竟换来你的一脚踹开,你可曾拿我当过人,可曾想过我并不曾卖身给你当奴才?我是读书人,读书人!”越说越是气恨,“当初为了姑娘你,我弃文从商,处处受人鄙夷。姑娘可曾为我着想过?我不过心仪一位姑娘,你竟派人去威胁于她,还说出那般无耻的话,姑娘你又将我置于何地?”
司琴等丫鬟被文庸的指控气的小脸通红,当事人灵歌却无波无澜,面色平静,仿若根本不曾听到文庸的控诉。声音平淡,“那封书信,你可曾有看过?”
原本等待灵歌反驳,甚至训斥他一顿,最起码会给他一个解释,如今听到她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仿佛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的无理取闹,对她毫无影响。心里更是失落悲愤,反问道,“我看没看过又如何?姑娘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仿佛世间一切你都能运筹帷幄,总是用俯瞰众生的姿态嘲笑着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等不到灵歌的回答,文庸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内心的堆压的不满通通发泄了出来,“灵姑娘,你可知你永远这幅不沾世俗,更不变老的容颜有多可怕?你。”
“闭嘴!”匆匆赶来的庞勋听到文庸的话,怒喝一声,大步上前就要拉着他离开,叱骂道,“你这蠢货,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文庸挣脱不开庞勋如钢锢一般的大手,挣扎道,“你放开我,我今日定要将心里的话统统说出来,否则我会憋死的。”说着竟还哭了起来,压着身子往地上躺去,死活不愿离开。
“你?”庞勋心里怒极,恨不能揍他一顿,看他哭成这幅熊样,却也无可奈何。
灵歌起身,对司琴吩咐道,“去叫裴元盛安排人守好院子,将府上所有人全部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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