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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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画快速斟了茶过来,挑亮烛火后掩门而出,垂头站在门口,以防灵歌突然召唤。

灵歌用杯盖拨着茶沫,也不开口,低垂着头,仿佛茶盏里有无穷奥妙吸引着她的注意力。下首的白子文嘴角含笑,也悠然自得的品茶,室内一片寂静无声倒也氛围融洽。

良久,白子文放下已经冷掉的茶盏,无奈的看着上首的女人,这五年多来,这个女人打着他的名号将商铺开遍了西桑。每每来信求他帮忙,丝毫没有求人的态度,反而颇有些颐指气使,若不是师父再三叮嘱让他听从她的吩咐,他早按捺不住派人将她斩杀了。

只是不曾想这女子如此年轻,按照师父所说她抚养小九长大,如今小九也有十四岁了,而她的容颜顶多不到碧玉年华。而且他向来自负的武功竟然在她手下走不过三招,实在勾起了他的好奇。

“灵姑娘,怎么说白某这些年也帮了你不少忙,你不说句感激的话吗?”他早早的就接到了那位小师弟的书信,再三央求他关照即将进京的这女子。等待了良久终于将人等来了,他以为会第一时间收到拜贴,到了第二日天色昏暗也不曾等到拜贴,实在忍耐不住好奇才会夜闯苏府。却万万没想到这女子与他想象中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强势女人完全不同。

灵歌浓密的睫毛如蒲扇一般抖了一下,掀起眼帘,古怪的看了白子文一眼,就是他压下莫君泽成为了金榜状元郎。同样的少年英才,同样的俊秀郎君,一个浪迹江湖,一个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

当了十余载的宰相,也还不到而立之年,文武双全而又儒雅睿智,也难怪乎引得慈安公主为等他垂怜过了桃李年华,如今还依旧痴痴的守身相候。

“我为何要谢你?你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听从师门之命?”当初无涯子可说过她若是收留顾玄朗,无极门徒孙任由她驱使。

白子文气极反笑,还当真未曾见过如此厚颜之人,想他这么些年也见惯了上至优雅有礼的皇亲贵胄,下至粗鲁狂放的贩夫走卒。什么穷凶极恶的狂徒,亦或者巧舌如簧的虚伪贪官不曾见过,却从未有人能如灵歌这般坦然的说着不知感恩的话,还一脸能吩咐你做事是对你恩赐的理所当然。

“如今看来灵姑娘今后在这念安城定然是不需要白某的帮助了,那白某也不自讨没趣了,告辞!”说着拱着手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你错了!”灵歌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望着转头不解望着她的白子文道,“你不是在帮助我,而是要听从我的命令!”

“呵”,若说之前的生气还有几分假意伪装,这会儿白子文是真的被气道了,“灵姑娘,真真是好大的脸面!”

灵歌全当听不出他的讥讽,云淡风轻道,“无论你我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今后这天下苍生免于生灵涂炭,而我能力在你之上,你理当听我命令。”搁在以往灵歌也并非一定要如此与白子文针锋相对,毕竟他如今位高权重,在这念安城有他当靠山就相当于拥有一块畅通无阻通行证。可她此次若是无法拿下主动权,今后她及其手下的一批人都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听从他的命令形式,那她这几年的准备都为他人做嫁衣了。同时她也坚信,白子文不可能与她撕破脸,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无法轻易摆脱对方从而独自逃脱。

灵歌漫不经心的甩出一把银针,成功的在门上描绘出与白子文等高的身形,语带威胁道,“白丞相,您以为呢?”他既然按耐不住自己送上了门,就相当于将主动权送到了她的手上,如今又摆出这幅姿态不就是等着她亮出底牌嘛。却不了解她的作风,能武力压制就别咬文嚼字的瞎扯,浪费时间。

望着上百根从他头顶,脸颊一闪而过的银针,白子文再次的被灵歌变态的武力威慑住了,若是她愿意,此刻被定在门上的就会是他。这会儿白子文才明白师父为何在信里反复叮嘱他,按照灵歌吩咐行事,不可肆意妄为。这女人根本不将他的权势身份放在眼里,也许他在她眼里,只是能为她大开方便之门的一块令牌。

恨恨的咬了咬牙,白子文低头拱手道,“子文愿意听从灵姑娘差遣!”耳边传来一句清冷的话,“既然如此,你就回吧,我也困了。”待他抬头,那女子早已不见了人影,长舒了一口气,感受到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汗湿,平生第一次,宰相大人清楚的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谛。

翌日灵歌用早餐时,暗二回话说,那五小姐见到她很是歇斯底里,叫嚷着要文庸亲自去见她,随后将天策宫刚刚送来的关于那位五小姐的调查结果的信封放在了餐桌上。细细的咀嚼着,灵歌没有开口,不管那位五小姐只是想从文庸这骗些珠宝首饰与小姐妹们炫耀,还是受人指使别有用心的靠近文庸,这件事儿她都打算交给文庸自己去处理。她也并非铁石心肠,相处这么些年,说她对文庸等人毫无情谊,那是假的。她不想也不愿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与文庸产生隔阂,当然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那她也会果断的舍弃他。

知书拿着信封来到了练武场,找到了正带领侍卫操练的裴元盛,小声嘀咕了几声,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独自瘫倒在地的一大团。用脚踢了踢兀自在装死的某人,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喂,姑娘派我来给你送封信!”

听到姑娘二字,文庸立即腰不酸了,坐起身接过信封,欣喜的问道,“姑娘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训练?”仅仅一日,他就有种被褪了一层皮的痛苦,若是一月,他都不敢想象到时他是否还安然的活着。

“老爷,老爷,好消息!”不等知书回答,远处传来了文庸的贴身小厮荣才的喊声。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往这边快步跑来,看到一旁的知书有些陌生,却也未多想,兴奋道,“蔡五小姐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在天香楼等着您呢。”荣才可是知道自家老爷对那蔡五小姐的痴恋的,之前就多是他替老爷跑腿给那五小姐送珠宝首饰丝绸糕点,每每带回书信老爷都会心情愉悦的打赏他些银裸子。直到上月那五小姐突然要撩开手,老爷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如今定然是那五小姐后悔了,才会亲自约见老爷了。

文庸闻言,立即起身,抓住荣才的肩膀问,“五小姐真的要见我?”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灰尘的布袍子,还有不用想就可而知不洁的脸庞,气急败坏的踢了荣才一脚,叱骂道,“你这奴才,还不快伺候老爷我梳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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