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绪难控,突发意外(1 / 2)
自再次归来,戚无殇就极少有慌乱的时候,然此时瞧见这二人一道出现,她除了意外,内心里却是多了一抹慌乱。
直直盯着二人,眸光复杂难明。
至于因由,想来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慌乱从何而来。只觉她好似掉入了某个漩涡中,一时迷茫了起来。
二人见她这副仿若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亦是神色各有不同。
却是薛子熙先开口:“公主可还好?”
闻言,戚无殇抬眼去看他,却仍是一副失神模样不说话。
薛子熙眉头微拧。
楚弦歌看着她这般,并未说话,而是直接走过去,将手搭在她额头上,罢了道:“为何这般凉?”
见他欲要再伸手来探,戚无殇忙侧身躲开,楚弦歌的手顿在半空,对上她定定看过来的双眸。
戚无殇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瞧,也不说话。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将这让人总能无端想到许多的静默打破。
“皇陵寒凉,本宫在此待了三日,凉些很寻常,多谢弦歌皇子关心。”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疏离。
楚弦歌顿了一下,半晌才道:“如此便好。”语毕人已转身去寻了个略微干净的石板坐下。
此番举动让戚无殇又不由将视线投在他身上。
薛子熙眸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瞬,眸色愈发深邃。
对上她淡笑着看过来的视线,“多谢太傅挂心,本宫无事。”客气,疏离。
薛子熙广袖下双手不着痕迹的紧紧握了握。
“公主既是无事,可与华裳宫其他人知会一声,也免了她们总在外面坐立难安。”
“事前未细说,倒是本宫的疏忽,想来她们定是拿着这事去扰了太傅不少清静吧。”说到华裳宫其他人,戚无殇的态度并不似适才那般冷淡疏远。
这一变化不管是薛子熙还是楚弦歌都看得真切。
“扰清静却是没有,只这皇陵的冷湿气到底重了些,公主风寒方好,还是早些出去为宜。”
“太傅不必担忧,本宫自己的身体本宫清楚,不过七日,本宫还受得住。”
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却仍执拗的不听劝,薛子熙也不由生出一股怒意,“公主想要与皇上皇后尽一份孝道的心意,本相明白,但公主如今的身子如何,公主难道不是当最清楚?若皇上皇后还在,他们会愿意看到公主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
适才因着想了一些事,戚无殇的情绪有些不在状态,但她到底养得了一副沉稳的好性子,说了这些话的档口,已差不多恢复过来。此时乍一见薛子熙如此生气,她还真有些诧异。
同时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么多年,薛子熙何时给人的不是一种高洁出尘无欲无求的儒雅姿态?极少生气,更别说与她生气。
或许,当真是她做得过了?毕竟这不是旁人,而是她从来看不透摸不准而又敬佩非常的薛子熙。
薛子熙这一番话倒是再一次提醒了她,她如今的身子确实受不住一再的摧残。父皇母后已祭拜过,再则于父皇母后而言,她的安危胜过一切,又怎会因着她这些表面的东西做得不够而责怪于她。若他们还在,见她如此,只会愈发心疼。
左右她来这皇陵的目的已达成大半,现下这二人在此,她若想要再探更多,怕也不合适。柳珺落这副身板当真弱得可以,她也不想自己再一次病倒。
也罢,再寻个时间过来详细的探一探便是。
“太傅说得对,若父皇母后还在,他们必也不想看到本宫这番模样,本宫这便收拾回宫。”
起身,许是坐得久了,加之皇陵寒凉,险些没站稳,身子猛地一晃,让薛子熙及原还坐在石板上垂眸沉思的楚弦歌惊了一下,却见她急忙扶着石榻站定。
抬眸一笑,“许是坐的时间长了些,不碍事,缓缓便好。”
恰见楚弦歌又垂下眼睫不再看她。
戚无殇总觉着,此番再见到的薛子熙和楚弦歌,似都与之前不大一样。
薛子熙素来不喜多言,然自踏入这里就一直是他说得最多,而楚弦歌,哪次见面不是对她冷嘲热讽,今次却是沉默着一反常态。
难道她住在皇陵的这三日,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以致他们一个个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诚然,他们变得如此反常,并非这三日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是祭祀台上那一幕,让他们想了许多。
纵是她再如何像华裳,纵是他们再如何的自欺欺人,他们也确信她就是个假的。然她一个分明不是华裳的人,作何在那般境况下还做得那一副悲痛欲绝的情绪来?若说是假装,谁人会信?
再有便是她险些跌下石阶时,二人齐齐接住她的一瞬间,她所展现出来的本事,二人也无法忽视。
至于他们都深思出了些什么东西,也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了。
想不透,戚无殇便也不打算再想,到底她也不傻,她知晓祭祀那日她的一番表现,不可能不让人多想。只是她并不知晓他们会想如此多罢了。
走过去,拿起三炷香,点燃,走到一个通道前,重重朝里鞠了三个躬,遂将燃着的三炷香插在近旁的香炉中。
这通道里面,正是摆放父皇母后遗骸的皇陵内殿。
这三日,她甚至未有勇气踏入一步,即便她来这皇陵的目的是寻东西。
她也是会怕的。
面对父皇母后离世这样的事实她就已险些承受不住,若再亲眼看到他们的尸首,她不知自己会不会瞬息间崩溃。
深深朝里看了一眼,交握于小腹前的双手不由攥紧。
父皇,母后,你们且等着,伤了你们的人,早晚会送来同你们一一谢罪。
她这一番动作时,楚弦歌已起身,意味不明的看了同样站在戚无殇身后的薛子熙一眼,便收回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背影。
戚无殇回头看到他们这番肃穆的姿态,略微顿了一下,才淡声道:“走吧。”便当先走了出去。
走出皇陵,因着突然明亮开阔的视野,戚无殇抬起手来眯起眼遮了遮,恰是此时,听到一阵哭声。
“公主,您可算出来了,老奴,老奴……”
有些吃力的睁眼看向秋嬷嬷,戚无殇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真心的笑意,“让嬷嬷担心了。”
秋嬷嬷又是一番老泪纵横,“看到公主无事,老奴便放心了。”
柳叶柳珊虽未说什么,但那脸上的笑意足可见她们终是放下心来,一道走过去搀扶。
戚无殇是真的有些累,便也随她们搀着。
朱雀也暗自松了口气,却在看到紧随一齐出来的两道人影时,眸光微顿。
“丫头啊,你可是担心死本公子了,你说你这副身子,做什么要如此固执,瞧瞧现在……”月璃也晃着折扇走过来,脸上的担忧半分也不掩饰。
“出来便好。”孙琪也淡笑出声,转而被一阵咳嗽取代。
戚无殇看着他们,有些动容。
对月璃轻轻点头,然后看向孙琪,轻皱眉头:“表哥重伤未愈,怎地不早些回去休息?”
“小伤,不碍事。”语毕又侧过头去咳嗽不断。
月璃低叹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给他服下,这才回头看着戚无殇,欲言又止。
便是月璃不说,戚无殇也明白他此番想表达什么。若非因为她,孙琪当也不会拖着一身病痛在此受着冷风。
自来孙琪待她便是极好。
那日情绪激动了些,未交待清楚便入了皇陵去,倒是忽略那些担忧他的人。
“表哥受累了。”
孙琪急忙摆手,遂又咳了几声。
恰是此时,一人走了过来,“哟,本宫还以为妹妹会在里面待足七日呢,怎地就出来了?”戚无觅的嘲讽是那样明显。
“自诩孝心一片,也不过如此!”肖梦蝶亦不屑道。
她们也在,这倒是戚无殇未想到的,不过转念一想,大家认识也不是一日两日,骨子里都有些相似的地方,譬如,喜看戏。
她提出要守陵七日,又有这么多人留下,便是看一场好戏,她们也当不会轻易离开。
戚无殇还来不及出声,就有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闭嘴!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抬眼对上肖南玦,戚无殇脸上本就淡淡的笑意猛地收住。
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这让肖南玦一阵失落,同时也有淡淡的不悦,在他看来,戚无殇当着这么多人如此待他,是落了他的面子。但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苍白非常,一时不忍,“无殇,你终于肯出来了,这几日你受苦了,可有哪里不适?”
“太子的记忆力好似不大好。”
“什么?”她的话,让肖南玦不明所以。
唇角扬了一些,是一道蔑视的弧度,“记得本宫与太子说过,本宫如今的地位可不比太子的低,还请太子注意一下规矩,本宫的名,可不是谁人都有资格直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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