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凤鸾宫闹,孙家诸人(1 / 2)
据柳清查到的消息,国舅孙符好似待现今的孙皇后要比待她母后要好许多,这一度让戚无殇想不明白,都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舅舅何以要待她这个姨母好些?早年她也并未看出舅舅有何偏心,即便有,那也是偏爱她这个华裳公主多一些。
是以柳清的消息,戚无殇实则并不是那么相信,但近几日因着孙皇后被禁足凤鸾宫,国舅已多次在朝堂上发出反对之声。总言皇后是一国之母,禁足十天半月便也罢,如今半个月过去,若再继续,外人许会以此笑话戚国。
朝中本就有许多每每总将戚国脸面看得极重的两朝老臣,孙符之言,无疑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是以孙符这般话语一出,便有不少人应和起来,弄得肖昊天一个头两个大。
这日下朝,他便寻到姚贵妃的朝霞宫,以图清静。
彼时姚贵妃着了一身素淡的装束正在院中亭子里煮茶,丫鬟也被她谴到了亭外候着。
亭中,女子身姿翩翩,缭缭香炉烟间,只余茶水倒出的声响,在肖昊天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然便是这一个背影,也让他觉得这满园景致皆失了色彩。
这么多年过去,孩子都已长大,她却依旧如初时见的那般,素淡清雅。
候在亭外的宫婢内侍见他来,欲要行礼,便被他摆手止住,在朝霞宫,这样的场景并不少见,内侍宫婢也如常般悄悄退下。
肖昊天刚一道亭子旁还未靠近,姚贵妃便头也不回动作不停的道:“陛下既然来了,便进来喝一杯热茶吧。”
无奈一笑,“每次你都如此敏锐,便是想逗一逗你也不成。”
得不到她的回应,肖昊天便低叹一声走到她对面坐下。
姚贵妃斟了杯茶递给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不咸不淡,“陛下今日来,可是又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见他欲言又止,姚贵妃便明了,“是孙家又为难陛下了?”
说起这个,肖昊天便不由气愤,“那孙符不过仗着他有个好儿子,若非忌惮孙琪手里那六万御林军,朕又何须处处受他的气!竟要朕解除皇后的禁足并将掌宫之权交回皇后手中,这后宫朕既已交给你,又如何会再拿回?”
姚贵妃却并未因他的话而表现出半分感动,也给自己斟了杯茶,淡淡饮着,“陛下当知,臣妾并不在意什么掌宫之权。”
肖昊天却是顿住看向她,略带苦涩,“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原谅朕?”
姚贵妃素来淡淡的神色却变了一变,“肖昊天,我如今还能与你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不过是看在玉儿的面上。”笑,只有些凄然,“你毁我一生,竟还想要原谅?你也未免太贪心了。”
见她如此,肖昊天慌乱焦急道:“你别生气,别生气,朕不再说便是。”
“若非当年我遭仇家算计,又如何会给你乘人之危的机会?这些事我不提,不是忘了,而是不想玉儿难过,若他知自己的出身是如何来的,他当如何自处?”她的玉儿,看着随性,却最是重情重义,若他知道他的出身不过是一场错误,且还因他的存在毁了他母亲的一生,以他的性情,还不知该如何自责。
哪个男人没点自尊心,更何况还是肖昊天这般向来自诩不凡的人。心中之人总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毁了她一生,任谁也不会高兴。
“你总说朕毁你一生,你当若没有朕,你便能如愿得到你所谓的幸福?”姚贵妃的脸色因着他的话变得难看至极。
“不是,姚儿,朕不是这个意思……”
姚贵妃却看着他笑了,从未有过的失态,“是,你说得对,便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叹我竟为此甘愿背井离乡,是我活该,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这都是报应,报应!”
肖昊天生怕再说错什么惹得她不痛快,只着急的看着她。
好半晌,姚贵妃才恢复以往的淡雅,“孙家既想要这掌宫之权,陛下给他们便是,左右我也不似孙皇后一般有个殷实的后家。”
“姚儿,你虽一直不愿说你的出身,可朕并不笨,若没个好的家世,你又如何能有此见识休养?你不说,朕也不强求,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玉儿做做打算。”
姚贵妃满脸的讥诮,“肖昊天,人不能太贪心,你得了戚国不够,还想要什么?为玉儿打算?说得倒是好听,不过是想借我廖家成全你的野心,你以为我廖姚儿会如你的愿吗?再说,你以为我儿会稀罕你的江山?玉儿的未来,自有我父兄操心。”
接着道:“若我父兄知我这一生皆毁于你手,别说你是戚国的皇帝,便是你权倾天下,也休想安生!”
没来由的,肖昊天一阵心惊。
他虽从未听过什么姓廖的大世家,但姚儿从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她说得没错,若非顾念着玉儿的感受,她当不会继续安分的待在皇宫中,待在他的身边。虽则,她这么多年也从未给过他好脸色。
他总时时防着她会从他身边逃走,不管是如今的朝霞宫还是从前将军府她的住所,守卫都要比旁的地方严上许多。肖昊天知道,这些姚儿都是知晓的,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本是想到她的朝霞宫图一图清静,现在反而更烦闷。
“好了,朕不想每次与你见面都不欢而散,这后宫,不管你要不要,朕都要给你,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朕的皇后。”
“肖昊天,这么多年,你这句话说得还少吗?早在将军府时,你便说过我会是将军夫人,也不知你这自信到底是哪处来的。旁人稀罕这皇后之位,我廖姚儿可不稀罕!”
她这一说,肖昊天又羞愧又愤怒。
早年他确实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她做他的将军夫人,但孙家势大,又有玦儿和梦蝶这两个无论是谁都很得他心的子女在,孙氏是如何也废不得的。便是他此番说早晚有一日她会是他的皇后,他心底也没有半分把握。
且不说玦儿要有一个嫡子的身份,梦蝶也必须是嫡公主才成。
“此事是朕对不起你,但朕待你如何,这么多年你也当看得明白。”
姚贵妃脸上的讥讽依旧不减。
“罢了,此事就先这样,往后如何朕自有打算。屋外冷,你也别总在这里坐着,朕还有事便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他离开,姚贵妃却是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更别说什么挽留不舍之类。无疑肖昊天是失望的,但这样的场景,这么多年来他也已习以为常。
刚走几步,便遇上把玩着一把匕首的肖南玉,停下,“玉儿,来看你母妃?”
肖南玉本还满脸的笑意,在看到他后便收住,躬身,“见过父亲。”不是父皇,而是父亲。
他的称呼,肖昊天自是不怎喜欢,却也说不得。他心中有姚儿,玉儿自也是他宠爱的儿子,若非玉儿总这般性子不羁,他许也不会将玦儿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如姚儿所言一般,玉儿并不稀罕他的江山。
倒是不像旁的国家一般儿子为争皇位斗得头破血流,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父子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肖南玉起身,匕首在手心打了个转,“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毕竟父亲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不是?”
他虽神色不变,但肖昊天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深深的讽刺。
好似再次回来,玉儿便总是这般与他说话,“你一离家便是几年,与为父都生疏了不少。”
“是啊,是离开好些年了,这不一回来,连家都换了个地儿。”
肖昊天闻言拧眉,“你在怨朕?”
“朕?呵呵,儿子险些忘了,父亲如今可是这戚国的帝王,如此,儿子是不是该称父亲一声父皇?”看着他,又继续道:“父皇?可真是个特别而又新鲜的称谓。”
“不过儿子还是觉得喊父亲心里要舒服些,不会有那么多罪恶感。”
“你!罢了,朕……为父也不与你多计较,你母妃就在那边,你去劝劝,莫要让他总在屋外,以免冷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