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事实如此,倒也难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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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来威胁她?也不知打哪来的自信。

“若你不嫁给玦儿,若你不护着他,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起身便朝近旁的柱子冲去。

一声大响,头破血流。

“母后!”肖梦蝶和肖南玦反应过来皆惊呼着朝她的尸首跑去。

戚无殇顿了一下,也缓步走过去,待到近旁,居高临下看着死不瞑目的孙皇后,“做鬼也不放过本宫?那也要你做得成鬼才算。”

她便是死过一次的人,会怕她这不着边际的威胁?

倒是很好奇她为何会有刚刚那一番话。

听孙皇后的意思,莫不是有人拿肖南玦的命威胁过她?一直让她嫁给他,难道这样便能躲过?不管孙皇后哪来的自信她若真嫁了肖南玦后便会一心护着他,这威胁过孙皇后,她却至死都不敢透露半点的人,戚无殇倒很感兴趣。

听到她这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肖南玦惊诧抬头,肖梦蝶则怒瞪着她,“戚无殇,我母后都死了,你还说这样的话,就不怕良心不安?”

“良心?不安?本宫为何要良心不安?不过死了个人,若你见着满地的尸体残肢,见着自己所有亲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历得一场劫后重生,你便也能明白本宫此番的心情。孙皇后这一死,本宫不仅不会有所谓的良心不安,反而痛快得很。以为本宫漫天的仇怨是一条命便能抵的?别做梦了,早晚,你们这些人都得一齐下地狱。”

语毕,目不斜视的转身走出凤鸾宫。

孙琪追了出去,“华裳,我……”

戚无殇停下,却未回头,“当日之事虽怪不得你,但你终究是孙家人,本宫此番暂且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孙琪脸色一白。

戚无殇已走远。

与她一道过来的柳叶和朱雀二人目睹这一幕后,皆面色复杂的跟着离开。

那孙皇后虽语无伦次了些,倒也真真实实说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只是公主此番,心底怕不怎么好受。

凤鸾宫中。

见孙皇后撞柱自杀,肖昊天心里不好受,但比起她活着疯言疯语,就这样许还要好些,对近旁内侍官吩咐:“皇后病重,不治身亡。”

内侍垂首应声:“是。”

随即肖昊天连看也不看孙皇后的尸首,朝一直坐着从头看到尾不曾说半句话的姚贵妃走去,“姚儿,这里乱,不若先回朝霞宫?”

对上肖南玦和肖梦蝶不善的眼神,姚贵妃给了肖昊天一个讥诮的眼神,并未说话,起身便走。

许是她眼中的讥讽太过明显,肖昊天一时愣在当场。

肖梦蝶恨恨的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肖昊天,委屈的红了眼眶,“父皇,母后都死了,您眼里竟只有别的女人,您对得起母后吗?”

被自己女儿如此说,又让他们这些晚辈看到姚儿不搭理他的场面,肖昊天只觉羞愤非常,怒道:“这就是你与朕说话的口气?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规矩?母后死了,您不见半点伤心也就算了,竟在这种时候与女儿谈规矩?适才便是离得最远的哥哥都尚且要努力拦住母后,可父皇您分明离母后那般近,为何半点要拦一拦的意思都没有?”肖梦蝶只觉心寒。

若她会武,与母后离得那么近的她断然不会让母后寻短见。

“若不是您将母后扔在凤鸾宫不闻不问,若您对她有哪怕多一点点的关心,母后也不会想不开。是您!是您害死了母后!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您!”吼完,肖梦蝶又跪在孙皇后身边痛哭起来。

肖南玦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看向肖昊天的时候,虽一句话也不说,但脸上的埋怨却半点也不掩饰。

“……”肖昊天被他这么看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先安排好你母后的后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肖南玦脸上的悲戚转变成苦涩,这就是他的家,这就是他的父亲。分明当初在将军府时不是这样的,难道这皇宫当真如此可怕吗?若早知会变成这样,他当初可会一道参与这一场皇朝更替?

戚国太子,看似高高在上,但细细想来,他又得到了什么?

无殇的怨恨,母后的命,还有父皇的愈发冷漠。

抱着孙皇后,抬头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孙符,肖南玦很迷茫,“舅舅,你说当初拼命想要得到的一切,真的得到后却变成如今这样,值得吗?”

母后纵是胡言乱语,但话里话外无一不是为着他,然她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的母亲,何时竟成了轻易便会寻短见的人?

肖南玦不傻,他能从孙皇后的话中听出不寻常来,只是他想不透这后面究竟是什么。

或许,当真有人拿着他的性命来威胁过母后?

“没什么值不值得,若当初不那么做,你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而你会问的,也将是另一个问题。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想要,得到了又会心存怀疑,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劳而获,没有舍弃,就不会有得到,不能太贪心。”

“那父亲是否也曾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过?”是去而复返的孙琪。

孙符看向他,不言。

“父亲,事情当真如小姑所言,当日之事有您的一份?”见他不否认,孙琪失笑,“父亲,您怎么能……怎么能……当日未能救下华裳,您可知我有多自责?不过一道宫门的距离,若再快一步,我便能救下她了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眼前而无能为力,父亲,您明白那种痛苦吗?而我,明明可以早一步的!什么孙府被人困住,如今想来,那些人怕都是父亲授意的吧!”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又提起来做什么?如今华裳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见他如此半点后悔都没有,孙琪无比失望,“所以父亲的意思是,华裳既已回来,当日您的那些作为便没有错了?可是父亲,谁告诉您回来的是华裳?”

“你这话什么意思?”却是肖南玉先开口。

其余几人亦惊诧的看向孙琪。

肖南玉不管别人,径直走到孙琪面前,提起他的衣襟,“你方才的话是何意?说清楚!”

孙琪是受了重伤,却不表示无半点还手之力,手掌一拍,肖南玉便松开他退了两步,“二皇子这么激动做什么?华裳如何又与你有什么干系?难道她所遭受的一切不是拜你肖家所赐?”

肖南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没错,她所遭受的一切,皆与肖家脱不开干系。

而作为肖家人的他,委实也没有关心她的资格,但他还是想弄明白孙琪方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孙香盈也惊讶道:“哥哥,难道这个戚无殇并非真正的戚无殇?”

“怎么?看你们一个个如此,是巴不得她不是真的?不过你们恐怕要失望了,她就是华裳,真正的华裳!”

戚无觅始终不置一言,只因她比任何人都确定,这个华裳绝不可能是假的。

“那你刚刚为何那般说?”肖梦蝶连伤心都忘了,可见,她也并不像她所认为的那般在意孙皇后的死。

孙皇后死了,皇后的身份便不复存在,而没有皇后撑腰的她,在这宫中的地位许便会一落千丈。所以这样看来,她的那些伤心,其实也不全是装出来的,只意味有所不同而已。

“你说我是为何?莫不是你觉得现在的华裳还是当初的她?公主与其在这里担心,还不如好好想想以后该如何,那丫头自来便记仇得很。”

看向孙符,“月璃曾告诉我,华裳如今的身子极弱,便是寻常风寒也用不得太过烈性的药,若所用药物稍有差池,许会连命都保不住。如此,父亲还觉得没什么关系?小姑有一句话说得对,人,不能太忘恩负义。”话说完,人便走了。

孙香盈想喊住他,告诉他不该这么与父亲说话,但话到了嘴边不知怎地又吞了回去。

几人相继离去,孙皇后的葬礼也在肖南玦的安排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彼时他们离去,却未有人发觉凤鸾宫大殿的房梁上藏着两人。

紫衣银色面具,子舒。

玄衣一柄折扇,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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