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插科打诨(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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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刀雨里刀刃是通体绯红,似水晶制成,又像玉石雕磨。密密麻麻下着,一眼望去所触及的皆是层层叠叠的殷红血海,如同天空破了个口子将万千血刃倾泻而下。

耳畔“铮铮铮铮”响个不停,不知道到底是刀刃的鸣叫还是头顶的声响,只觉得听久了会头昏眼花,神志不清。

南与归撑着伞,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心道:再这样打下去,不管他们会如何,我倒是会先阵亡。

一炷香后,头顶的二人估摸着打得差不多了,收了兵器,动静也没了。

南与归耷拉着眼皮抬眼望去,就见血罗伞外哪还有什么血色刀刃,低头,地上也是干干净净,倒是脚下多了一床桃花瓣,叠了一层又一层,以血罗伞为中心渐渐散去。

仙门仍旧紧闭,也再无第三个人的气息。南与归察觉到异样,猛然回首,就见擎苍眉开眼笑的站在他身侧,邪气肆意道,“娘子,我们回家。”

南与归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刚才没细看,现在才发觉擎苍竟将一头顺发披在身后,没戴玉冠,仅仅是在发尾编了个辫子,用红绸拴着,上面还挂着个白银雕刻的铃铛。他一歪头,银铃铛就发出“叮铃铃”的震动。

南与归眯着眼,审视他道,“方才谁在和你打?”

擎苍继续笑,“一个熟人。那人脾气特别躁,逗一逗,挺好玩的。”

南与归怀疑的看着他,道,“为何闯仙门?你可知这是重罪?”

擎苍仰天摸着下巴,绑在发尾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发出一阵轻响。他垂下头,恍然大悟般握拳道,“为了和娘子永结同心!”

南与归沉默不语,握着伞柄的手心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殷红的伞面垂下,挡住他半张眉目。他开口,很轻很轻的道,“你没失心症,对吗。擎苍。”

擎苍正欲去牵他置于身侧的手,闻言,猛然顿住。

仙门外万顷白梅,擎苍一袭红衣站在仙阶上,仰视着仙门外的南与归。

那人撑着红伞,挡住上半张面目看不清神色,被纷纷扰扰的桃花瓣包裹。他就站在红与白的交界地,玉身挺立,红伞高撑,低垂默语,等待着一个回应。

南与归也不知怎的想的,他原本是想直接将擎苍拿下山去。可一看见那人,脑海中就不可避免的响起画中仙的话。那话在脑海中飞了许久,也徘徊了许久,今日一见他就又想了起来。

握着血罗伞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从那人口中听到什么。

似乎空气在一瞬间停滞,听不见花开,也闻不到花谢。

恍恍惚惚间,如同有千百年的岁月流逝,终于随着脚步声等来破晓。

那人缓步来到他面前,隔着伞面将一只手伸到他身前。随即仿若清风拂面,伞面被揭开,那只白暂骨骼分明的宽厚手掌抚上面颊,轻柔擦拭。

面颊被抬起,南与归只觉得那只手掌热得吓人,连带着擦拭着面颊的手指也是滚烫。

“是,我没失忆。”

握着血罗伞的手瞬间收紧,青筋突暴。

然而,置于脸颊的手指却并未停止。

“可是,除了这句话,其他话都是真的。”

“我永远不会欺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只要是你,唯有你,我绝不会放弃。”

他笑着,身后是侵蚀着一方乾坤的落日余霞。他歪着头睁着双眸,将南与归的另一只手执起紧贴于面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双漆黑的眼眸在落日的映衬下渐渐转变为琥珀,而在那双琥珀鎏金的眼底里清晰倒影着南与归的影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是被那双眸子迷了眼,南与归的脑袋顿时昏昏沉沉,似乎是谁将它放进滚烫的热流中滚了两圈,又贴着面狠狠吻了几下。

混沌得他近乎听不清擎苍后面的话,也看不清周遭所处境地,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体内飘啊飘啊,最后飘出了身体,飘在半空里荡着,俯视着失魂儿的躯壳。

迷迷糊糊间,南与归未曾感到张开口,却听闻自己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哪一句?”

说完,他的神魂似乎回了一点,他察觉到自己是真的开了口。

只是这回了一点的魂儿又被面前的人牵走了。

擎苍牵着他慢悠悠下着仙阶。他在前面阔步流星的走,南与归随在身后,一双带笑的眼眸替他注意着脚下。边走边答,“与娘子永结同心。”

“还有呢?”

南与归的魂儿在天上飘着,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刮,直到把人抽醒。可他心底却鬼使神差的不想让任何东西打断这场对话。

擎苍笑得更开心,将人牵得更近了些。南与归在身后撑着伞边走边问,他就在面前边牵边笑。

“与娘子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还有?”

“和娘子时时刻刻在一起,娘子去那我就去那。”

“嗯……”

“娘子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娘子叫我揍谁我就揍谁,绝不弄脏娘子的衣角。”

“……”

“好想与娘子水乳/交融,同赴巫山。”

“……”

“诶?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手酸了?来,伞给我,我来撑。”

……

下了仙阶,远远的就见仙阶下焦急的来回渡步的南乔木。昏倒的几位修士被人移到一侧,见仙阶上有人下来,南乔木赶紧迎了上去,面目喜色,“公子你……咦咦咦?!!”

南与归的魂儿被他一声拉长跑调到天涯海角的诡异音调勾了回来,他闭着眼想要缓和一下心情,沉着声道,“何事?”

南乔木抖啊抖的伸出手,手指在二人间来回摆动。哆哆嗦嗦了半天,终于在二人相牵的手上停了下来,“公、公子,那事难道是真的?!”

南与归一听,不对劲儿了,什么事是真的?

南乔木欲哭无泪,就差仰天长啸以宣示哀怨凄惨,“您真的要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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