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1 / 2)
因为一些不能言说的缘由, 钱晟曾多次深入关外与北狄的可汗把酒言欢。北狄人在马背上建国,百姓也如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马儿一般豪放。即便是外族人, 钱晟也因为高大俊朗的外表和卓尔不群的武艺被大胆的北狄姑娘当众示爱过, 可这也只是北狄。
在宣朝, 这种事钱晟根本闻所未闻。
看着眼前明明想退缩却强迫自己高扬着头直视她的虞莜, 钱晟的心中顿时化作一江春水, 又暖又柔。本因为温宣而产生的恼意与惊慌, 此刻无需再提,就像虞莜说的,那双晶莹的眼眸里只有他。
“抱歉, 是我多想, 我……不仅仅担心你会因为温宣再伤心, 也害怕你会为温宣再伤心。”也不在意那未合上的门扉, 钱晟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虞莜慢慢说道, “确实像莜儿你说的, 我就是怂财主一个。等了两世我才等到你回头, 若再失去你一次,我会变得癫狂, 怕是要做出很多无法挽回的事……”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比得上所爱之人将心交出坦言一切来得让人心安, 虞莜眼中迅速蒙上一层雨雾。她又何尝不害怕钱晟所说的事?在钱晟陪伴自己入睡的夜晚,她也曾默默想过若是这一世她再错过钱晟会怎样?
想得多了,之后竟是想都不敢想。
或许都是天注定, 自她重生来睁开眼时她的计划中就有钱晟。所以才会在弄明白钱晟是吃醋才会气闷时, 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心意坦诚说出。什么女儿家的矜持在与失去的钱晟这一事的权衡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钱晟说他害怕,她也曾在每一个雨打芭蕉闲挑灯芯的夜里想过,她何德何能被钱晟如此宠爱、又该如何成为配得上钱晟的人。
“晟郎,你若不放手,不,你若敢放手我也会纠缠你一生、至死不休。”门被人轻轻关上吱哑一声传入耳中,虞莜不自觉抓紧钱晟的衣服眼睛死死闭上埋在钱晟怀中说出这羞死人的真心话。
“原话奉还,至死不休。”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先将了一军,心中那暖化的了春水又如被置于烈火之上,不消片刻便沸腾开来。钱晟说这话的声音很轻,但任何一人听见都会为这话中所饱含至溢出的决绝震惊,明明是誓言,钱晟却将它说得如同死契一般。
但,这或许就是两个重活一世人的觉悟,只有求而不得过,才能更加珍惜并再不愿放手。
两人在这不大的邸铺内静静相拥不知多久,才微微分开相视一笑。店外不知何时飘起纷扬大雪,两人赶紧将门打开开始迎接那些往日不曾造访的客人,施粥散米赠酒,一年到头总想着让那些可怜人能在其归宿平安过个年。
腊八节施粥的店铺不只是邸铺一家,但分量最足的也就这码头上独一家。看着店外站着的排队的细长队伍,帮忙舀粥的虞莜总是放心不下,时不时就往外看一眼。这动作自是落在了钱晟的眼里,向钱顺六交代了几句钱晟很快又回到虞莜身旁给“客人”们装米面。
于是虞莜再往外望时,原本一条的队伍被分折成了好几道弯,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只有到下一个人时才会掀开门帘出来。
“你这又是从哪里看来的法子?”虞莜将手中的勺子交给晚秋,又向钱顺六使了个眼色便拉着钱晟到一旁歇息,边帮钱晟擦汗虞莜边打趣道,毕竟钱晟总是和她吹嘘自己到过很多很多地方。
“在草原学的,上次我见莜儿你也会骑马,等明年初夏我带你去那处瞧瞧。”难得虞莜愿意在外人面前与他亲近些,钱晟也懒得装怂,大大方方享受着面颊上那柔软的触觉。
见虞莜眼眸一亮,钱晟便知自己说对了。他的莜儿可不单单只会舞文弄墨,对骑射刀剑一样有研究,只不过都是因为那人而生生耽误罢了。
想起刚才钱顺六和他说的话,钱晟抓住虞莜的手扶她坐在一旁唯一的椅子上,“忙了一早上了,莜儿你先坐会儿,等会我来便好。”
说着接过伙计递来的热茶,放在嘴边小心翼翼吹了又吹才递给虞莜,“小心烫。”
即便往日钱晟也是如此细心,虞莜却从钱晟含笑的眼眸中看出了点什么。趁着喝茶时杯盖遮住,虞莜快速向四周扫了扫,果不其然看到一个昨夜才害得她辗转半夜难眠的人。
“我加了些雪莲花蜜进去,这样参茶你就喝不出药腥味了。”温柔将虞莜稍乱的额发抚好,钱晟说道。
“嗯,一点味道都没有了,晟郎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这是参茶了。”虞莜这才反应过来,又细细品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也和这加了花蜜的参茶一样更加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