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快班与慢班（下）（1 / 2）

下课了，大家一窝蜂似得涌到走廊外。&1t;/p>

爱丽丝拿着一张“才艺大赛”的报名表，在冯晓军面前晃悠着，她说：“瞧啊，校长伯伯说在几个星期后要举办比赛——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去练歌的，我知道，我唱的很难听，你不用安慰我。”&1t;/p>

冯晓军说：“……像宰猪！”&1t;/p>

爱丽丝：“……我简直要把你当成詹姆斯了，你跟他一模一样，对我说话总是那么不留情面。”&1t;/p>

冯晓军：“同我说说你哥。”&1t;/p>

每当爱丽丝说起她哥哥的事，他心里总感到一阵愉悦，这种愉悦仿佛看见了久别的家人，仿佛听见了家人的话语，仿佛闻到了家的味儿，心中忽然变得踏实了。&1t;/p>

爱丽丝说：“你在问我‘咱’姆斯，不，我哥哥的事？……哈哈，你算问对人啦，好的好的好的，他是……嗯，呃，我想想……你知道，我……”&1t;/p>

爱丽丝捏着两只小拳头，紧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眼珠子急的仿佛随时会掉出眼泪。&1t;/p>

冯晓军微笑地看着她，这几天以来，很少见他笑。&1t;/p>

“我的上帝啊，我怎么想不起来啦！”爱丽丝说，“……啊，是的……他，他是一名特工，怎样，是不是很酷？他……非常非常忙，因为他要忙着抓坏人，世界上有数不清的坏人等着他去抓呢，所以我很少见上他一面……他是名科技狂，他随身携带的道具非常有意思，我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只磁悬浮滑板，不过他老是弄丢，威斯克博士气得都不肯借滑板给他了，没法子，我只好去商店买一只送给他，我还没用过呢，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把那滑板抱在怀里——对了，他还会‘太极拳’呢，酷吧，哎，对了，晓君你好像也会‘太极拳’。”&1t;/p>

冯晓军忽然红了脸，他低着头，“呵呵呵”的傻笑。&1t;/p>

“你在笑什么？”爱丽丝两手叉腰，满脸不讨好的样子，“我建议你别在这里瞎得意，你以为你会‘太极拳’，就很厉害？我告诉你，我哥能用屁股把你跷翻，再用一根中指把你提起来，甩到太平洋，他是无敌的！”&1t;/p>

谁知，冯晓军笑的更欢了，“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得眼泪直打转。&1t;/p>

爱丽丝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她心里却觉得，冯晓军这笑，似乎对她的陈述持否定态度。&1t;/p>

“哼，你就笑吧。”爱丽丝说，“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嘲讽我哥哥，否则，我绝对跟，不，‘同你’——没完！”&1t;/p>

冯晓军伸出右手，用力拍打着爱丽丝的脑袋，说：“呵呵，小妹妹，你哥生的怎样，英俊潇洒？一表人才？”&1t;/p>

“噢~我的头……”爱丽丝后退一步，嚣张地扬起下巴，说，“哼，英俊潇洒？你是在说废话，我哥哥是非常非常好看的男生，并且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咳咳，女‘海’看见他必须得尖叫，就像这样……”&1t;/p>

说着，她激动地蹲在地上，正要放声尖叫，突然，她顿住了，她看到了刚刚欺负她的那个胖胖的坏小子。&1t;/p>

“大哥！”陈雄全在向冯晓军打招呼，“大哥，好羡慕你啊，跟公主这么熟，也帮我介绍一下好不。”&1t;/p>

陈雄全在来之前体面地打扮了一番，是为了在公主面前留个好印象，只是他的印象，恐怕在刚才就已经给爱丽丝留下了。&1t;/p>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连头也梳了个遍，大概没有准备皮鞋，他只是穿了一双白色的波鞋。&1t;/p>

爱丽丝见了他，畏惧地后退两步，转身缩到冯晓军身后。&1t;/p>

“公主怎么了。”陈雄全说，“我没那么恐怖吧，大哥，这……”&1t;/p>

冯晓军右手一扬，“啪”的一声，甩了陈雄全一耳光，说：“谁是你大哥！”&1t;/p>

“你干什么！”陈雄全的左脸血红血红的，“做么打人！”&1t;/p>

冯晓军的心脏迅地击打着胸膛，他听到嗡嗡的耳鸣，四周的景物变得朦胧，透明，恍惚中，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他的故乡——交阳镇。&1t;/p>

还是那条泥浆路，冯婷被班上的小霸王李海鹏推倒在地，冯婷的书包被他抢走，李海鹏将冯婷的试卷高高举起，大声吆喝：“快看咧，看咧，学习委员偷鸡作弊，被老师知道啦，她拿自己的名字跟她哥的名字换，结果只拿了5o分，哈哈哈，走多夜路，碰到鬼啦，我看她以前这么牛，都是偷鸡的，成绩这么差，还当学习委员？还想考‘快班’？打她！”&1t;/p>

旁边围着的同学，纷纷捡起黄泥巴，漫天的泥雨无情地砸向冯婷。&1t;/p>

“你们碰她试试！”冯晓军像一头豹子般扑向李海鹏。&1t;/p>

其他的同学见此，吓得一哄而散。&1t;/p>

冯晓军和李海鹏在泥浆中扭打成两堆泥球，李海鹏仗着自己的个子大，硬是把冯晓军死死地压在身下。&1t;/p>

“丢你妈纸！”李海鹏满口脏话，“你老母你，来呀，两兄妹一个鸟样，说不定没有你试卷，她还能考及格！”&1t;/p>

“蓄你虾！我们考多少分，‘管’你爸事！”&1t;/p>

冯晓军右手捏着一把黄泥浆，猛地扔向李海鹏的脸，李海鹏的左眼进了沙子，他大呼小叫地后退几步，眼泪直流。&1t;/p>

“冯，晓，军，我今天打死你！”李海鹏大嚷一声，右手掐住冯晓军的脖子，把他的脑袋直往泥浆里按。&1t;/p>

李海鹏恶狠狠地说：“她没本事，考好试，就没资格当学习委员，考差一次，也没资格，而你，更没资格在本班，你就像一坨老鼠屎，弄脏我们一锅汤！”&1t;/p>

冯婷提起地上的书包，冲向李海鹏，朝他的后脑勺甩去。&1t;/p>

只是，李海鹏已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突然转过身，左手接住冯婷甩来的书包，右手猛地一扬，“呼”地一声，他那只沾满泥巴的手，宛如一栋岩块般，直挺挺的扫向冯婷的左脸颊。&1t;/p>

……&1t;/p>

冯晓军睁大了眼睛，他看见冯婷坠入泥泞中，几点黄色的泥浆高高溅起，打在他身上。&1t;/p>

四周的景物再次变得模糊，冯晓军闭上了眼，当他睁开眼时，“李海鹏”又出现了。&1t;/p>

他穿着笔挺的西服，理了个小平头，脸庞明显胖了许多……&1t;/p>

在冯晓军的眼里，陈雄全越来越像李海鹏了！&1t;/p>

“晓君，你在干什么？”爱丽丝说，“不要打人啊！”&1t;/p>

冯晓军的瞳孔射出令人窒息的光芒，突然，他的身体一抖。&1t;/p>

一声闷响，其实是两声，声音重合着，非常整齐，响亮。&1t;/p>

陈雄全结结实实挨了两掌，他飞快地后退了五六步，跌倒在地。&1t;/p>

他的一只鞋子掉在一旁，右脚露出蓝色的棉袜，他身上的西装沾满了灰尘，显得非常狼狈。&1t;/p>

爱丽丝吓得尖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1t;/p>

冯晓军逼近陈雄全，他右手一把抓住陈雄全的衣领，慢慢地将他往上提。&1t;/p>

“你做什么打爱丽丝。”冯晓军大吼，“说！！”&1t;/p>

陈雄全喘不上气，他只能剧烈地咳嗽。&1t;/p>

冯晓军：“我不说她是不是公主，你，很会欺负女孩是么？你打了人家一巴掌！”&1t;/p>

爱丽丝朝四周的同学呼救：“救命啊，有人打架，谁来帮帮忙！”&1t;/p>

她这么一喊，一大伙同学匆忙朝这边赶，就连那两名特工也来了。&1t;/p>

爱丽丝抓住冯晓军的右臂，恳求：“上帝啊，晓君，你快放手，他快要晕了——不要为我而打架啊！”&1t;/p>

冯晓军的右臂仿佛石化般，一动不动，他的右手宛如一把犀利的铁钳，紧紧的将陈雄全钳在半空。&1t;/p>

他盯着陈雄全的眼睛，说：“你，认，不，认，识，冯，婷！”&1t;/p>

石老师来了，他朝这里大喝：“你们干什么！”&1t;/p>

冯晓军一晃眼，猛然现面前的家伙并不是李海鹏！&1t;/p>

他总算松了手，陈雄全摔倒在地。&1t;/p>

冯晓军慌乱地拨开人群，走了。&1t;/p>

他大老远便听见陈雄全的叫喊：“老师，老师……咳……咳，没事，大哥跟我开玩笑——我叫他教我太极拳，他就开始耍，我觉得太渣，就跑上去跟他……”&1t;/p>

冯晓军倚着墙，站着愣，他在胡思乱想着，等下该怎么进教室，从前门进还是后门进，预备铃响后才进还是预备铃响之前就进。&1t;/p>

绝对不能引起同学的注意，尤其是陈雄全！&1t;/p>

“大哥！”&1t;/p>

冯晓军差点要摔趴在地，他吓得大叫一声，想后退却后退不了，身后有一堵墙，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也泛白……&1t;/p>

“作咪咪这么大动静？”原来是白巴图。&1t;/p>

他拿着那台“光铸7s”手机，看着冯晓军，满脸笑意，说：“阿妈说过，像你这样的，八成是做贼心虚的。”&1t;/p>

冯晓军：“……你做么也叫我大哥？”&1t;/p>

白巴图：“他们这样叫，我也这样叫呗。”&1t;/p>

冯晓军：“什么事？”&1t;/p>

白巴图：“我找到一张很怪的图，虽然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可是多看几眼……身上就起鸡皮了，就像——看到了很多死人。”&1t;/p>

冯晓军：“……我看看。”&1t;/p>

白巴图把手机往冯晓军面前一伸。&1t;/p>

毕业照！&1t;/p>

冯晓军一把夺过他手机，说：“你，哪弄的！”&1t;/p>

白巴图：“这间学校某台电脑里的，这东西先是设置了‘隐藏’，再上了‘解压密码’，呵呵，我还以为是……你懂的。”&1t;/p>

冯晓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毕业照”。&1t;/p>

这张图片跟自己的那张“毕业照”一模一样，看着看着，冯晓军觉得身上冷飕飕的。&1t;/p>

“我总觉得，好像在弟爹见过。”白巴图把手机拿回，凑近了看，“……好像有个什么网站……啊！是这个学校的网站，官网，几个月前吧，我熬夜，上网找几个BT种子，当我点开一个网页的时候，一个广告跳出来，说是庆祝试验已经成功，三大制度是完全可行的方案什么什么的，字体下面就是那张毕业照……我当时真是吓得干紧往厕所跑，我想看看这张毕业照是哪的，便打开了链接，纯粹为了练胆，接下来你也知道，我进去的就是这间学校的官网，不过几天后，我就再也没有找到这张图片，被官方删了吧，哎，你说是不是恶作剧？”&1t;/p>

冯晓军：“……不像——看来，那张照片的源头就是这里。”&1t;/p>

上课了。&1t;/p>

班上的同学大都在玩电脑，交谈的同学很少，因此显得有点安静。&1t;/p>

冯晓军从教室的后门进来，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行走。&1t;/p>

爱丽丝正在奋笔疾书地赶稿子，她前后桌的男生都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她身后坐着一位高鼻梁大眼睛的帅气男生，他的一只钢笔掉在爱丽丝的脚旁了。&1t;/p>

他吞了一口唾沫，鼓起万分勇气，对前面那位白色的“小天使”说：“哎……爱……”&1t;/p>

爱丽丝突然回过头，冲着他笑了笑，说：“我能帮助你吗？”&1t;/p>

他觉得面前白光一闪，慌乱中被唾液呛到，他痛苦地弯腰咳嗽，咳嗽声惊天动地。&1t;/p>

爱丽丝：“同学你……晓君！”&1t;/p>

冯晓军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顺顺利利地回到座位上的，谁知却被他的同桌爱丽丝抓个正着。&1t;/p>

那接下来？&1t;/p>

果然，爱丽丝气呼呼地站起身，大声嚷嚷：“你必须给陈雄全同学道歉，现在！”&1t;/p>

陈雄全趴在桌上，不知有没有睡着，还是在那装睡，不过除了陈雄全以外，其他同学的注意力很快便集中了过来，爱丽丝的一举一动很能引起大家的注意。&1t;/p>

冯晓军觉得脸上有蚂蚁在爬，他很想用手捂住脸，但这又显得适得其反，他只好别过脸，尽量避开众人的目光。&1t;/p>

“下课先，下课先。”冯晓军说，“现在上课了。”&1t;/p>

冯晓军坐下后，才敢捂住脸。&1t;/p>

“自作自受！你刚刚所做的事让我很失望！”爱丽丝生气地撇着嘴，自然，她这句话，同学们也听得清清楚楚。&1t;/p>

这节课是班会课，石老师站在讲台上，正要说一些乏味的纪律与安全问题，这时墙上的内线喇叭传来陈骇强主任的声音：“请同学们现在集中学校会议室，倾听‘晶贝大学’的王思明教授讲座，班会课暂时取消，重复一遍，请……”&1t;/p>

同学们一阵欢呼，他们纷纷收拾好东西，带上手机，转眼间，已有大部分同学走出了教室。&1t;/p>

“王思明教授简直是演讲界的巨星。”爱丽丝激动地往前挤，她掉头对冯晓军说，“上次，他来我学校安吉尔大学演讲时，学校里就像开演唱会一样热闹。”&1t;/p>

冯晓军：“……你读大学了？”&1t;/p>

突然，内线喇叭又传来陈主任的声音：“不好意思，同学们，刚才的消息有误，由于‘会议室’场地有限，所以听讲座的仅限于快……十四班同学，十三班的同学继续上课。”&1t;/p>

冯晓军刚要跳起大吼，可是爱丽丝却抢先一步，她大嚷：“不公平！”&1t;/p>

冯晓军接着说：“做么我们就不能去！！”&1t;/p>

一些同学也附和道：“陈骇强刚才想说的是‘快班’对吧。”&1t;/p>

“那我们就是‘慢班’咯？‘慢班’就没资格去咯？”&1t;/p>

石老师说：“别乱说！场地小也没办法。”&1t;/p>

他来到爱丽丝面前，低声说：“爱丽丝，你，过来下。”&1t;/p>

他们来到教室外，石老师：“你可以去，你现在过去吧。”&1t;/p>

爱丽丝：“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快班’的学生能去，我们班的同学不能去？为什么！！”&1t;/p>

石老师：“不是，不是，那个嘛，就是会议室不是很大，你先冷静……”&1t;/p>

听得出，石老师说话是压着声音的，他是在暗示爱丽丝不要太大声，可是爱丽丝仍是声色俱厉，教室里的同学都能听得清清楚楚。&1t;/p>

爱丽丝：“这是借口！这间学校这么大，就没有一个能容下两个班学生的地方？还是你们认为麻烦，自以为‘慢班’的学生听不听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学不了什么？是这样吗？这公平吗？”&1t;/p>

爱丽丝勃然大怒地瞪着那台内线喇叭音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那股白玫瑰香味又浓起来，石老师觉得那是“刺啦啦”般的呛鼻，而教室内的同学离得远，闻起来那叫一个陶醉。&1t;/p>

“哗，好香！”赞美声此起彼伏。&1t;/p>

公主怒了，石老师吓得额头冒汗，他说：“好，好，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就去问问他们，你等等，我去去……”&1t;/p>

石老师匆匆忙忙地朝办公室小跑而去。&1t;/p>

这时，远处传来吵闹声。&1t;/p>

冯晓军立起身，看见窗户外一大群‘快班’的同学，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朝会议室进。&1t;/p>

其实他们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像仪仗队的士兵般，像机器人的队伍般，操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前进，不过在冯晓军的眼里，他们变得像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学霸般了。&1t;/p>

“我们也去！”冯晓军朝班上的同学大喊，“你们谁要去的，同我来，是十三班的，就跟上。”&1t;/p>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冲出教室。&1t;/p>

爱丽丝已经听到了冯晓军的豪言壮语，她望向办公室的方向，盼望石老师能快点带来好消息。&1t;/p>

“爱丽丝！”冯晓军那张自信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他说，“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1t;/p>

是的，他身上散出的叛逆气息，与詹姆斯是截然不同的，他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甘屈服于束缚，非得争取自由与平等。&1t;/p>

平等！&1t;/p>

爱丽丝跟随着他，奔跑着，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扳正那已倾斜的天平。&1t;/p>

十三班教室内，空无一人，石老师回来的时候还以为进错了教室。&1t;/p>

冯晓军一群人在学校内乱窜——他们找不到“会议室”了。&1t;/p>

大伙抱怨纷纷。&1t;/p>

“这学校也太大了吧！”&1t;/p>

“娃头晕！”&1t;/p>

“咋就找不着！”&1t;/p>

“大哥！咋办！”&1t;/p>

“对，大哥，想想办法咧！”&1t;/p>

“大哥！”&1t;/p>

“大哥！”&1t;/p>

一大群人纷纷围着冯晓军，“大哥大哥”的叫的亲热。&1t;/p>

就连爱丽丝也满怀希望的盯着冯晓军。&1t;/p>

“好，那这样……”冯晓军说，“分开找，找到打手机……”&1t;/p>

“用不着。”说话的是白巴图，他拿着手机，挤入人群，将手机递给冯晓军。&1t;/p>

冯晓军接过一看，只见这台手机的5.5寸屏幕上出现了二十几个小画面，每个小画面上都是不同的景物。&1t;/p>

“虾该是监控画面。”白巴图得意地将一根草咬在嘴上，说，“现在整间学校的监控实时画面都在我手机上，只要我启动一个扫描软……”&1t;/p>

正说着，那台光铸7s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电量不足”的图标。&1t;/p>

没法子，白巴图提出的方案就这样破产了。&1t;/p>

冯晓军正要分配队伍，白巴图又死恢复燃地挤进来，说：“行了行了，罗虾该手机，我借的，还有半格电，够用！”&1t;/p>

爱丽丝说：“你如果有把握，就尽管说出来，否则请别浪费大家的时间！”&1t;/p>

她这句话，宛如甩了白巴图一耳光。&1t;/p>

白巴图说：“……把握……不，不是很大，就是用手机‘黑’进他们主机，等我控制了他们的监控视频后，我就用‘环境分析’软件扫描监控画面，能搞定，就是有一点不足，这台手机的系统用不了高级操作，这意味着我不能伪装——说白了，他们那边可能会反追踪到我们。”&1t;/p>

“如果他们都睡了呢？”一位同学也咬着一根草，他潇洒地走到爱丽丝面前，说，“爱丽丝同学，鄙人‘侗纳尔’，非常荣幸能认识你。”&1t;/p>

这位名叫侗纳尔的同学，也和其他人一样穿着质朴的民族服饰，上身是一件黑色的对襟衣，下身是条黑色的棉裤，脚上穿着一双白底黑布软底鞋，他的头上也戴着“帽子”，那是“大头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一条黑色的围巾，盘成几圈，再套在头上似的。&1t;/p>

爱丽丝说：“我认为你比白巴图要要有把握。”&1t;/p>

大家看见，侗纳尔咬着的草要比白巴图的草要长一根手指头。&1t;/p>

爱丽丝说：“那么，说说你的接下来要做的事。”&1t;/p>

“不急，哎，好的，爱丽丝，咱们开始吧，你多少岁了？有男友没？如果没得话，那有对象么没？你住哪？父母健在吗？这段时间有什么烦恼的事吗……”&1t;/p>

众人疑惑地看着侗纳尔——太唐突了！&1t;/p>

“你做什么！”冯晓军说。&1t;/p>

侗纳尔猛然醒悟过来，他刚刚问问题的时候，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爱丽丝的眼睛。&1t;/p>

“不好意思，职业病。”侗纳尔说着，忽然把脑袋凑到爱丽丝的耳旁，对她小声耳语。&1t;/p>

“你遇事了。”侗纳尔说，“大事！”&1t;/p>

爱丽丝一惊，她的身体哆嗦了下，这一细节，被侗纳尔捕捉到。&1t;/p>

“你知道了？”爱丽丝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再叫，这让侗纳尔想起自己以前从父亲的抽屉里偷拿的十块钱，父亲竟没现，可是他每在家里每跟其他人说起“抽屉”或者跟“抽屉”有关的东西时，他都要把声音压小点。&1t;/p>

“你害怕被人现？”&1t;/p>

“你是怎么知道的？”&1t;/p>

“他（它）是死的，还是活的？”&1t;/p>

“死的。”&1t;/p>

“有颜色吗？”&1t;/p>

“红色。”&1t;/p>

“闻起来怎样？”&1t;/p>

“没什么味，就是纸张味儿。”&1t;/p>

“能折叠吗？”&1t;/p>

“……能。”&1t;/p>

爱丽丝的身体开始抖，她开始不安地看向冯晓军。&1t;/p>

侗纳尔自然也现这一细节，他想起，自从自己偷拿了父亲的钱后，每当父亲靠近办公桌时，他都要迅的望向父亲，观察他的举动，身上的五种感官顿时敏感起来，他的大脑开始向自己的身体送信息，一旦父亲拉开抽屉，他便会拔腿就跑。&1t;/p>

爱丽丝不断地揉搓着手掌，她的两脚也不安地乱动着，最让侗纳尔起疑的是，爱丽丝的脖子竟然出现了许多小疙瘩。&1t;/p>

起鸡皮了！&1t;/p>

那是身体的紧急信号，侗纳尔曾经试过，以前他在上课时，肚子传来剧痛，他知道是闹肚子，忍是可以忍，但是一旦身上起鸡皮，他就再也忍不了了，如果再忍下去的话，疼得就连身体都要麻痹，呼吸都困难。&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