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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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一听,此言有理,即刻命六科给事中查门籍,太子少保、工部侍郎等官员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被扔去大理寺严加审问。

“老四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老皇帝将折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得连连咳嗽。

总管太监捧了痰盂过来,连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秦王图谋不轨,生了觊觎之心,结交亲贵勾结党羽,他这是要干什么!”老皇帝怒而拍案,“着朕旨意,即刻把秦王关进宗人府!”

总管太监给皇帝拍背顺气,叹息道:“秦王殿下当真是糊涂了,枉废皇上厚爱。倒是宁王殿下,堪称诸位皇子典范,您这一病啊,宁王殿下可是头一个赶过来问安的,诚是一片孝心可鉴呐!”

老皇帝闻言怔了一下,又问宁王是几时来的,总管太监如实答了,却不料皇上雷霆震怒。

“好个宁王,朕瞧他惯来恭谨,未曾想竟同秦王一丘之貉,其心可诛啊!”老皇帝来回踱步,一脚将连盏烛台踹翻,“把宁王跟秦王关在一处,还有淑贵妃,仗着他父兄功绩在后宫之中嚣张跋扈,教子不善,她存了什么心思可观一二!传令下去,淑贵妃禁足宓秀宫,抄写佛经千遍,静思己过!”

总管太监唯唯诺诺地磕头应是,出了殿门,脚步却轻快了。

*

连江楚听闻秦王与宁王同被关进宗人府,不动声色地垂眸呷了一口菊花茶。

谁能想到此事出自惯来昧昧无闻的燕王手笔,祁连琮果然好手段。

且不说两位王爷几时能从宗人府里放出来,老皇帝如今心底对二人的猜忌却是难以消除的。想必,接下来便是燕王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啧,这消息乍听起来倒是令人心情愉悦,但细细想来,又不禁唏嘘。

较于祁连琮,论才智计谋她远不能及,扳倒他谈何容易。

幸而她卑鄙。

夜色将近,连江楚重又面临着每日难题,沐浴净身。

前两天儿强忍着一身不痛快地直接睡了,若再不清洗一番,她便要疯了。

可她背上的伤当真稍有动作便疼痛难忍,严和知他喜净,主动提出伺候他沐浴,但她“身负利器”,该怎么解释自个儿一太监长着不该有的东西。

无奈强撑着起身擦洗。

浮雕线刻嵌骨珠独扇座屏后,清光透过锦帛映照出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身着夜行衣的祁连琮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侧身在乌木圆桌旁坐了。

许是因着热气蒸腾的缘故,祁连琮微冒汗意,想倒杯凉茶,又恐异响惊到了屏风后的人,若喊出声来便不妙了,偏还不便过去捂住他的嘴。

正胡思乱想着,屏风后的人倏地哎哟一声痛呼,祁连琮下意识回转过身,又觉不妥。

正要别开眸光,他却不经意间瞥到锦帛上光影的某处。

座屏后的人侧立着,身形较于他约莫矮了三寸,但模模糊糊的,他双腿间那处好像不太对劲……

连江楚如何小心翼翼,还是扯到了那条贯穿整个后背的鞭痕,左右洗得差不多了,索性将湿热的巾帕绞干,拭去身上的水珠。

擦着擦着就想起来了,方才忘了准备换洗的寝衣。

古人云,新浴者必振衣,她沐浴过后自觉通身洁净畅快,必定要换上干净的里衣,否则不就白洗了么?

自个儿的寝室里没有旁人,她便大喇喇地光着身子从屏风后转出来。

……

瞬间石化。

圆桌上烛火轻轻摇曳,一身黑衣的祁连琮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不着一物的男子。

确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子。

“……我心知你对我这等阉人生不出什么念想,也无意扰你心烦……”

阉人?

这个谎话信口拈来,不辨哪句真哪句假的假太监!

空气凝滞,不远处的人凤眸凌厉,薄唇紧抿,两道浓墨剑眉向下蹙拢,连眉峰都浸染着深沉的怒意。

被冷冷凝视某处的连江楚缓慢地,优雅地,用双手遮住了双腿之间的嫌疑物。

垂落在胸前的三千青丝,凝在发尾的水珠滴落,沿着他线条流畅的腰际缓缓向下滑动。有几滴顺着她的手一路滑向不可描述的部位。

在这般特殊境况下的痒意似乎被格外放大,每根神经都敏感起来……

连江楚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直觉,面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疑惑。

哦谢妈惹法克!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呃……”连江楚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燕王殿下,您这是来……跟我比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