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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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京中盛传, 连督主义子连江楚有断袖之癖, 因倾慕燕王殿下, 屡遭拒绝, 数次碰壁后心灰意冷, 求之不得郁结于心, 以致一时悲从中来晕厥过去。

先前好容易压下去的传闻便又如那原上野草, 春风吹又生, 且大有愈演愈烈的阵势。

连从前许多恶劣行径, 都被“美化”为,是他想要借此博得燕王殿下的瞩目。

身处漩涡中心的连江楚, 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斜倚在榻上嗑瓜子。

她屈起一条腿踩在榻上, 紧实的大腿上搭着一本天桥说书人最新出版的话本儿,清脆的细碎响声在静谧的偏阁里此起彼伏。

“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连江楚捻着最后一页“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的簪花小楷,意犹未尽。

作恶多端的大太监权倾天下,却独独对不受宠的皇子情根深种,而皇子身为老一辈宫斗的牺牲品,自幼被喂毒以致体质孱弱,却野心勃勃, 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暗中谋划天子之位。

大太监明着对其打压凌.辱,背地里却为皇子出谋划策, 一心扶持他登上帝位。与此同时却又患得患失, 恐皇子当真成为天子之后, 终会畏惧人言, 与他离心。

却不知皇子只是将他当做一颗棋子,利用他的权势与情深,只待继承大统之日,暗中将他赐死。不想,皇子却渐渐爱上了这颗棋子,惊觉的他欲挣扎脱身,却越陷越深……

荡气回肠的绝美爱情,大型古装宫廷权谋伦理爱情剧,多么刺激!

迫不及待想追完结局哇!

严和捧着一碗颗粒饱满晶莹的葡萄,放在榻前的小案上,抬眸打量了一眼他脸上的神色,一时摸不清话里的意思。

若照着寻常处想,这等含沙射影、恶意编排且又露骨赤.裸的性事描绘,堪称淫.书。书中那喜怒无常却又为情所困的大太监,无疑是暗比楚公公。

换作旁人,约莫要气得呕血,但他瞧着,楚公公非但不气,反是好似看得……津津有味?

“楚公公,依奴才看,不若就着两个番子去把那说书先生捉来……”严和试探道。

连江楚闻言眉梢一挑,连连应道:“好好好,捉来捉来!”

严和以为他果然动怒,不过是面儿上没发作出来,正欲再言,却听连江楚兴冲冲道:“给他立张桌子摆个架势,好生给我说一段儿。”

“……”严和啊了一声,到底没忍住心底的好奇,欲言又止道,“楚公公,您这……当真不拿他问罪?您自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最多权当不晓得此事,不追究便罢了。若您再把人请到府里来,一则那编排您的狗东西愈发不知收敛了,二则,外头的人可怎么看呐?”

连江楚将手里攒了一把的瓜子壳儿倾在刻边渣斗里,缓慢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道:“谁叫你请啦,不都说是‘捉’了?说完了赏顿板子扔出去呗,如此两不耽误,有何不妥?”

“……”严和被噎了下,额上微汗,“楚公公所言,那自然是极妥当的,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外头天气晴好,连江楚随手将那话本儿仍在桌子上,掸了掸袍子上的壳屑,出去闲逛两圈散散心。

严和见那等龌龊下作的书就这样大喇喇地摆在明面儿处到底不好,若回头教督主他老人家瞧见了,少不得又要抽打两鞭子。

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置,听着楚公公喊了他一嗓子,情急之下便将这话本儿揣在袖中,应了一声忙小跑过去了。

*

说起来,穿越者有一处经典场所不去便是毕生憾事,此处堪比旅游之地必要留下到此一游的名胜古迹。

那便是青楼了。

方翠楼牌匾前,严和为难地扯着连江楚翻飞的衣袂,低声道:“楚公……公子,咱们来这确是不合适,若是被督主知道了,您这刚养好的伤……”

“嘘——”连江楚紧拢的折扇轻轻压在他薄唇上,“此一时彼一时,这回你可想岔了,义父若是得知我来逛青楼,不仅不会罚我,约莫还暗自欢喜呢。”

“这哪能啊……”严和一时没转过弯儿来,但细细这么一想,还真是。

督主因义子竟有龙阳之好,勃然大怒,狠狠鞭笞一通后却没能教他改变心意。逛青楼于按行自抑的督主来说自非好事,但现下能教他义子撇了燕王转而对女子生起兴致来,却非大错了。

严和了悟之后,心底却涌起些旁的心思,他略踟躇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沉缓地道:“若是因燕王殿下伤了您的心……很不值当,奴才斗胆劝您三思!”

连江楚闻言转眸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说是与不是,严和低垂着眸,此刻莫名不敢与他对视。

迟滞了片刻,连江楚幽幽叹了口气,“唉,不提他也罢,往后再不与他痴缠了,我且自行快活去了。”

他已抬脚去了,严和抿了抿唇角,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几日前,楚公公每每问询燕王府是否来了书信,等得很是焦灼的模样。

然而,待那火漆封缄的信函交到他手上了,他看完后竟大惊失色,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即刻撕得粉碎扔进碳盆儿里燃尽,而后更是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没人知道那封密信的内容,严和几番猜测,忖度着是燕王殿下写了些什么绝情的话儿,教楚公公寒了心。

他自是怨愤燕王的,但主子们的事儿哪里容得了他置喙。

而此刻,却是怨恨了。

燕王到底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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