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杀(1 / 2)
帐篷内烛火晃动, 外头守帐的士兵身姿笔挺地握着长戟, 一双贼不溜秋的眼珠子到底不敢乱瞟, 但两只耳朵支棱得紧, 却没听着他预想中的动静。一面不禁暗中思索, 连将军把那女人弄在身边儿, 不会就拿来当花瓶插花吧。
想着方才那女人入帐前他不经意地一瞥, 那被撕扯成破布烂条的前襟下白嫩高耸的胸脯, 顿时起了燥。啧, 糟蹋好东西啊!
女人柔软纤细的手哆哆嗦嗦地好歹把那狰狞刀伤缠住了,连江楚披上衣袍去湖边舀两瓢水冲个澡, 回来时见那女人仍呆呆傻傻地站在帐中, 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一头长发全跌散了,不知是出于胆怯还是衣不蔽体的缘故, 略躬身缩着单薄的肩,布条下被抓出的红痕甚是显眼。
见帐子被撩开,一双手更是紧张地无处安放。
连江楚扫了一眼她泪痕交错的脸,抬手将衣架上的墨色长袍扔给她,“旁边有湖,去洗洗。”
“……是。”女人声音细若蚊吟, 嘴上应着,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实则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是教她去浆洗衣裳, 还是把她自己洗干净……然后伺候他?
却不敢开口问。犹豫了片刻, 那人却啧了下舌, 略有些不耐道:“算了。”
这一来她更摸不清什么意思了,却见他出去吩咐了一声,“烧桶热水来。”
连江楚回身,见那女人惊疑不定的眸光头一回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她身上,却又极快地移开了,畏首畏尾地大气也不敢喘。
知道她害怕什么,连江楚也不多看她,只淡淡道:“过了燕危山就送你回去。”
略顿了顿,又随口问了一句,“叫什么?”
她怀里拥着宽大的长袍,粗粗地遮着自己的身子,脚步轻轻挪动了一下,小声道:“平芜……”
那人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更不看她,余光也未扫过来半分。
平芜心中微定,素白的小手捏着衣袍一角,轻淡的松柏气味夹杂着些许汗味弥漫在鼻间,那气息并不难闻,她不由抓紧了些,似依仗那长袍遮蔽下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
不多时,外头有人把烧好的热水送过来,士兵不敢贸然进来,见将军没吩咐,就将桶放在帐外。
连江楚起身将那桶冒着热气的水提进来,找了条干净的巾帕扔给她,“热水,洗吧。”
平芜看了一眼那翻身上榻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轻轻咬了下唇。在一个陌生男子的营帐里净身,到底是难堪的,但手足无措地羞窘中,心底又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暖流。
她干涸的双眼又泛出点点水光来,几乎哭出声来。
困意侵袭的连江楚撑开眼皮,没听见背后水声的动静,不由心烦地掀开羊皮被子,阴着脸撩开帐子。
妈的,老子出去你总能安心洗了吧。
平芜见那神色冷峻的人倏地阔步走来,狠狠惊了一下,但见他径直离开了,险些跳出来的心脏又好生回到肚子里。
慢慢地褪了褴褛的衣裙,用巾帕沾了水轻轻擦拭着身子。
边疆的冬夜冷风直钻骨髓,连江楚只披了一件单袍出来,却也不惧寒意。在这等风大沙重的苦寒之地锤炼了近两个月,她有些模糊自己从前的身份了,更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现下浴血奋战的男儿身,通身气质竟不必外人言明,她己身已然察觉焕然一新。
月朗星稀,几个年轻的士兵头攒到一起小声议论。
连江楚眼尖,隔着一段距离便看清其中一个是刚才被她“截胡”的秦副将,嘴里不三不四地说着些浑话,隐隐约约听见他问一句“太监怎么纾解性.欲”。
这小子还算警觉,她一靠近他便猛然弹起身来,连江楚一脚踹过去。
她唇角一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摁着他肩膀道:“怎么,秦副将想试试?”
秦副将尴尬地嘿笑两声,忙道:“不想不想。”
一群人见状努力憋着笑,等连将军开口放人大伙才敢溜走。
嘴坏归嘴坏,大家心底到底是敬重这位将军的,初时的不服气甚至鄙夷早被他用兵刁钻屡战屡胜的战绩洗刷了。他义父连寒山早年在战场上的悍戾之名武人们无不知晓,现下他义子年纪轻轻竟又是一打仗好手,所谓出手见真章,不承认也不行。
众人散了,只余一个苦着脸的秦副将,没办法,他还被一只铁爪牢牢摁着。
秦副将其人胆大心细,打起仗来悍不畏死,私下里却总是一副猥琐样子。因连江楚不怎么摆架子,不讲究虚礼,他一时色胆包天,贼兮兮地问道:“连将军,这么晚了不在帐子里休息,是不是那女人不合意?要不……属下替您担待些?”
连江楚冷嗤了一声,一大脚又踹了过去,“再唧唧歪歪女人的事儿,老子给你扮上扔南风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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