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二杀(1 / 2)
濡湿柔软的触感由唇瓣缓缓蔓延, 他虚虚敛着眸,滚烫的舌尖带着一种酥麻痒意,耐心细致地舔舐着困于身下的猎物。
连江楚瞬间觉得自己有如粘板上被摁住头的鱼。
这是一具身处于弱冠之年,常年禁.欲的成年男子躯壳,一双陌生的修长大手在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纹理上肆意游走,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上薄茧的厚度,带着颗粒感的摩擦, 连散落在他小腹处的束发玉带都能轻易让他颤栗起来。
从前他常听人说,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男人都经不起撩拨。
现在那截傲然挺立的凶器长在自个儿身上, 他额上,鼻尖上沁出的细密汗珠, 他备受煎熬的浑身紧绷, 不得不咬着牙承认。
是, 是经不起撩拨。
但他尚且维持着清明的理智, “祁连琮, 你他妈也有脸问我?”
连江楚喘息渐渐粗重, 发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撑着一条手臂罩在他上方的人,“你怎么不继续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早在我随军镇压西陇流民之时, 你就已经知道我不过是被淑贵妃偷梁换柱的假皇子了吧?但你引而不发,迟迟不告知我, 因为你想利用我扳倒连寒山, 顺带一道铲除我这个威胁!”
出征前夕, 祁连琮趁夜潜入司礼监,她早算到他会绷不住前来起码见她一面,是以特意吩咐严和不必为她守夜,遣走他回去歇息。
却未曾料想,严和因为她尚在病中放不下心来,恐她夜里睡不安生又踢被子,过来瞧上一眼掖下被角。意外听到些不该听的东西。
祁连琮其人疑心甚重,势必对严和起疑,却碍于她不好直接动手,查也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个令人信服的证据来。但以他惯来行事谨慎的作风,必定会暂且找人盯着。
如此一来,淑贵妃因连寒山设计宁王殿下而起用严和这条暗线,严和同淑贵妃接触,一举一动便都握于他股掌之间。
祁连琮轻轻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狭长而幽邃的凤眸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眸里。
同样是凤眸,连江楚眼尾飞斜的弧度略温软些,便少了两分凌厉,微弯的眼角含笑时教人不由生出亲近之意,眸底蒙着一层微漾的水光,像星子倒映在深海里,带着迷醉的多情,似不食人间愁苦,不浸淫官场阴谋算计的矜贵公子。
而此刻,他迷离的眸因染上情.欲而微微泛红,眼尾亦蔓延出一小片粉晕,明明煎熬的难耐,却倔强地怒目而视,非要同他辩出一个对错来。
“阿楚,纵使我对你有所欺瞒,但你总该知晓我心意,你教我如何忍心铲除你?”
连江楚闻言忍不住冷嗤了一声,“少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想静观其变,若连寒山始终被蒙在鼓里,仍当我是安选侍之子,必不遗余力助我坐上那把龙椅!”
“但若我向皇帝验明正身,一切当场被拆穿,连寒山同我必然措手不及毫无应对之策,冒充皇嗣这等凌迟处死的大罪,即便连寒山是他心腹之臣,也必当万劫不复!至于我区区一介不得圣心的武官,约莫会死在连寒山前头!”
她细细地眯起眼,“如此,你帝位稳妥,我说的可对?”
祁连琮不同她争辩,只吻了吻她的眼眸,“无论如何,我都会设法保全你,不管你信不信。”
“前提是,我不同你争皇位?”
连江楚长睫微重,眼底濡湿,“祁连琮,若你如愿称帝,你会留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一日不死,你难免忧心忡忡夜不成。恐我怀恨在心行刺,恐我心有不甘起兵谋反,诸如此类,自然是杀了我干净些。”
“呵,你倒是挺为我着想。”祁连琮眸光微虚,勾了勾唇低声道,“既然说服不了你,那本王就睡服你。”
“卑鄙小人!”
连江楚咬紧后槽牙,眸底浮起一抹戾色,“你有本事放开我!老子教你知道谁操谁!”
他被激出血性来,像个易冲动的毛头小子。
祁连琮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留些气力一会儿再叫嚣,本王先抱你去沐浴,晚些水该凉了。”
*
连江楚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男子的身份,与另一位男子袒诚相对。
彼此赤身裸.体,双腿紧紧贴近地沐浴在宽大的浴桶里。
澄澈的水淹没在他锁骨下方三寸,但没能给他多一分的安全感,因为底下一览无余,连电视剧里常飘荡的一层玫瑰花瓣也没有。她不去看水下那杵起来某物,像架在脖子上的刀刃般耀武扬威的凶器。
但不看,威胁依然还是在的。
威胁越靠越近。
湿热的一串吻落在颈侧,由下而上缓慢游移,然后倏地含住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廓里,每一根神经都被全然吊起来绷紧,极其敏感。
“祁连琮,你别冲动……”连江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黑嗔嗔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你你你……还有机会掰回来,弯只是暂时的,我还能给你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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