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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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梁国历任女帝皆惊才绝艳耀如春华, 更兼政治手段强硬狠辣,且愈是美艳的君王,愈是暴虐,这一特征到先帝执政期间贯穿地淋漓尽致。

先帝在位四十二年,朝中官员动辄贬谪者无数暂且不算,仅宰相一职前后共任命六十余人, 其中二十三人被诛杀,九人全族陪葬!第一任储君为先帝亲手刺死, 其狠戾程度可见一斑!

但与此同时, 先帝政绩却是不容任何人抹杀的。这盛世强国乃是雷厉手段霹雳作风拼杀而来, 虽徭役繁重战事连连,却不得不承认, 最辉煌的时代是先帝打下的。西梁将士的悍戾之名在邻国心中是不可撼动的, 附属小国自此战战兢兢, 说是被吓破了胆并不为过。

然而, 新任女帝登基, 将西梁国风彻底颠覆了个彻底。

小女帝不是最年幼的执政者, 却是最懒怠绵软的,也应是将皇族得天独厚的容颜盛放到极致的一位君主。西梁臣民无不以为, 再无人姿容可出其右。

先辈打下的基业雄厚, 国力强盛,到她手里大抵还是败得起的, 况摄政王祁连琮同左相老人家尽心辅佐, 文治武功能与之比肩之人少之又少。

另一方面, 小女帝虽不比先帝雄才大略,却也是天资甚高禀赋过人,内忧外患尽除,这般太平盛世也不求她去侵略别国,政绩倒也不必苛求。

再则,一个暴戾的君主再圣明决断开疆扩土创千秋基业,于百姓而言,到底不比小女帝更得民心,轻徭薄赋,修严苛律法,大兴科举,重用贤才良将,诸如此类,“仁政”二字当之无愧。

自然,一半是摄政王的功劳。

论起来,小女帝颇受拥戴,只一点略受诟病,至今无后。

眼看破瓜之年将过,女帝迟迟不纳帝妃立帝君,皇嗣并非女帝一人之事,乃是国之大事,但女帝百般推诿,宗亲劝谏,群臣进言,百官上奏亦未能改变女帝心意,本奢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施压,但出乎意料地是,摄政王却按下不表,直教人摸不透心思。

现下和亲一事摄政王已婉言拒之,左相特地当朝指出来,自有别的目的。

“陛下,摄政王拒大周和亲自有考量,但外族便罢了,选帝妃一事却不可再拖延。如今摄政王身体抱恙,此事还请陛下交由老臣操办……”

连江楚闻言颈子立刻伸了三尺长,十二旒摆动的缀珠半掩住她饶有兴致地模样。

意识到自个儿表现得太兴奋似乎不妥,连江楚敛去神色,故作漫不经心地重复道:“选帝妃?”

若是从前,女帝必然已怒目斥责了,但左相是何许人?

能在这变幻莫测的官场里混得如鱼得水,屡屡化险为夷稳坐钓鱼台,如今虽以年迈,却无人敢小觑。

左相不卑不亢,八风不动地顶着触怒女帝的风险,似谏言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正是,陛下仁政爱民,操劳之余也该充实后宫,广纳帝妃,早立帝君,为皇室诞下子嗣,如此江山万代……”

“别说了!”

连江楚骤然出言打断,似是有些烦躁地敲了敲膝盖。

微重的语气令偌大的朝堂瞬间死寂一片,群臣敛息屏气,以为左相之言惹怒女帝,原等着附议的大臣个个噤若寒蝉。

左相极擅言辞,不过分吹捧以致阿谀奉承,再点名要害不显得胁迫,这般都教素来敬重朝中栋梁之臣的女帝厉言驳面,谁又敢贸然出头。

良久,就在群臣偃旗息鼓之时,却听那高位之上,女帝温温淡淡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不必过于隆重,选妃大典就免了,先呈画像来,朕闲暇时自会翻看,介时再行殿选。”

知女帝不喜劳师动众,不行劳民伤财之事,群臣高呼陛下圣明,选帝妃一事有了眉目,散朝之时无不喜笑颜开。

*

虽身份地位尊崇无双,手握至高无上之权,但连江楚这一轮实则备受制衡。

一方面是系统所有的提示仅局限于一张故事卡。

且甚是奇怪的是,她好像拿错了剧本,这故事卡显然不是以她的角色为切入,她怀疑自己拿的是祁连琮的剧本。

背景大概是,摄政王自幼以嫡长子身份世袭爵位,却是女扮男装继承香火!摄政王秉承祖训,尽心辅佐新帝,但新帝昏聩无能,听信谗言残害忠良。摄政王的政敌丞相主张另立明君,暗中行事,但摄政王遵从先帝遗命,是坚定不移的保皇派。

其间,丞相幼年时同摄政王一同落水,意外知晓摄政王竟是女儿身,青梅竹马,两小不猜暂且不提。

摄政王虚长皇帝几岁,新帝儿时常黏在他身侧,但登基后受奸臣挑唆,忌惮摄政王权势,却不露形迹,对朝中暗流涌动更了若指掌。

皇帝羽翼渐渐丰满后,欲利用摄政王铲除丞相。而丞相心悦摄政王,因早察觉皇帝异动,不顾政治立场提醒于她,结果反被她利用,昔日挚交情谊在权力角逐中撕扯得面目全非,却正中皇帝下怀。

摄政王被皇帝设计移交政权,锁在深宫受制于人,丞相为救她潜入皇宫被围剿身死,摄政王亦自尽了。

“花绵,你以为摄政王其人如何?”

连江楚翘着一腿,丝毫不顾帝王仪态地半躺在金丝楠木镶珠嵌宝凤兽软塌上,身下铺就的点翠雀羽衬得她靡颜腻理,尊贵无匹,却又隐隐透着淡淡的痞意。又是群芳难逐的容貌,教她即便是散漫地随意瞥上一眼,亦是无声无息地勾魂摄魄,别有一段风流。

剥着榛子的花绵熟知女帝心性,倒也不甚拘谨,“奴婢以为,摄政王辅佐陛下您竭尽心力,是为贤臣。”

“祁连琮本权倾朝野,朕再将政权挪交到他手上,你说……”连江楚转眸看她,“会不会激起他的野心,将来谋权篡位?”

花绵惊得手滑了一下,榛子滚落在古朴雅致的波斯地毯上,忙蹲下身捡起来丢进掐丝珐琅渣斗里。

她毕竟只是小小女官,嗫嚅着道:“陛下,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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