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五录(一)(1 / 2)
一大早梁府里便热腾起来,沈卫将新招的丫鬟小厮一一领到李蔓榕面前过目,见她甚为满意点头,方才开始叮嘱吩咐那些丫鬟小厮作活儿,好一通忙活后,便又忙着备帐。
听到屋外吵吵嚷嚷,铜镜中梁缨凝眉:“怀月,你去看看外面为何这般大动静。”
怀月轻笑,手中梅栉轻轻梳过长发:“准是沈伯领回来的丫鬟小厮喧闹呢,小姐若不喜欢,我就去打发了他们到别院去。”
“罢了,随他们去吧。”梁缨厌厌瞌眸,又有了困意。
怀月簪好一支蝶簪,对镜望了望,欣笑出声:“听说今日夫人要做桂花糕呢,莫娘与三娘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这会儿糕子也该是成了,姐姐不去尝尝吗?”
梁缨抬眸,她想起儿时最祈盼的便是娘做的桂花糕,可她没吃上几口就会被馋嘴的梁天佑偷了藏起来,娘总会在做成之时就为她包上一份,背着梁天佑偷偷给她送来。
这几日她一直浑浑噩噩,娘见到她时总是唉声叹气,她想娘掉的眼泪一定也不比她少,思及此,鼻中开始泛酸,梁缨缓缓起身,望向窗外秋枝:“怀月,打盆水来。”
南院墙角下,一小厮提着扫帚有一些没一下扫过,他若知道这南院比西院还要大出一个茅房空地来,他是坚决不会来此院做活儿。
扔了手中扫帚,一屁股坐在上面,开始环顾起四周,听院内传来刀风之声,他登时便起身,来到墙边垫脚想要看院内景色,无奈自己腿短,够不着墙檐,回身撇眸看到井边木桶,欣喜之余,忙将木桶抱来,口朝下放在墙边,缓缓站了上去。
院内果然有人正在练武,他从未见过有谁能把刀耍的如此生然,遂瞧出了神,不觉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谁!”
梁弘杰收了刀势,推门追了出来,拐过墙角见一小厮打扮之人,正溜着墙边一瘸一拐往杏林中跑。
狭眸微眯,捏起地上石子弹指打去,那人“哎呦”一声,捂着后背停了下来。
“转过身来!”刀刃紧抵那人脖间。
那小厮低头片刻,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污手垢面,分不出面上五官,梁弘杰不由皱眉。
小厮挤出一抹讨笑,低头喏声:“小的一时心起,惊扰了主子练武,该死该死,小的这就告退!”
说着缓缓垂首后退,转身一瘸一拐跑去。
“站住!”
听闻身后呵斥,小厮跑得更快了,梁弘杰冷哼,心中更为笃定,飞身跃过肩头挡住他去路,猛然回身,一把抓过他的手臂,见肘臂上露出的伤疤,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那小厮吓得面容失色,使劲挣扎捶打着梁弘杰,竟还用上了嘴。
梁弘杰嫌弃松了手,许是力道大了,竟晃得对面之人一个趔趄。
“瞧你那弱不禁风猴儿样,竟没想到还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头!”梁弘杰提着刀嗤笑。
小厮面红耳赤站稳,抬头辩道:“我都说了,那银子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荷袋为何会在你手里?”梁弘杰愤声。
那几日他为了躲清闲,便一直在城边云游,谁曾想他梁弘杰也有被偷钱袋的一日,他追着那偷银子的贼跑了两里地,发现不见那贼头踪影,不过正好让他瞧见这小厮正揣着他的荷包往怀里藏,而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那齐世医馆旁的乞丐,当时他决意要把他扭送衙门去,谁料被他中途施计逃脱。
“那荷袋是我捡的!”小厮瞪直了双眼,亦是满腔怒火:“再说那街上人来人往的贵人多的去了,我为何要偷你这种人的银子。”
“怎么,你个贼头子偷东西还要挑人?”梁弘杰被他这偷了东西还满口胡诌的嚣张气焰气得头顶冒火:“说!姓何名何!”
“十五!”
梁弘杰哼笑出声:“我还十六七八九呢!少在这跟我装傻充愣,再不说老子卸了你这小胳膊小腿儿!”
小厮被那明晃晃的大刀吓得后退了两步,语气软了下去:“我说了,我叫十五。”
“姓呢?”
“忘……忘了。”
“忘了?”梁弘杰讥笑,更加笃定他就是个江湖骗子,遂一把上前扭过他臂膀,口中冷哼:“不吃些板子我看你一时也想不起来,走!”
小厮疼得龇牙咧嘴,手臂被他反擒,弯着身子喘息:“去哪?你要动私刑?我可告诉你,虽然……我是你们梁府的下人,但……但我可没签卖身契!你乱动私刑……就不怕我上衙门告你?”
“我先把你送衙门去!”
“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将将备了帐的沈卫刚要出府,见远处扭打而来的两人,不由皱眉顿足:“三少爷,你这是……”
梁弘杰冷哼一声,手中却未松懈半分:“沈伯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将此人送去衙门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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