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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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楼吃痛地挣脱了她的手,发现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红,手心破皮的地方血渍已干,乍一看有些触目惊心:“我回房让连枝给我上药就好,你也回去吧,二娘许久不见你,该担心了。”

贺云鸢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奈何这时贺云楼已经往她所住的一荷居方向去了,像是有心避而不答关于宋诤的问题。她兴致缺缺,只好带着纸鸢跑回江氏的住处。

“娘,我长大了也做冰人好不好?”贺云鸢扑进了江氏的怀抱,露出小脑袋,“你说我要是告诉爹,他会不会很高兴?”

“怎地生出这个想法?”江氏揉着她的头发,不禁皱了下眉头。自打她入府以来,她就能觉察出老爷想培养贺云楼继承冰人馆,虽然她明面上没有表现出不乐意,可心里总为老爷疏忽贺云鸢而吃味。

贺云鸢撅着樱红的小嘴,赌气道:“姐姐都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江氏意识到贺云鸢话中的意思,她食指贴着唇,小声道:“这话可不要当着你爹的面说。”

贺云鸢气鼓鼓地挣开江氏的怀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明明娘才是贺家的女主人,她是爹最宠爱的二女儿,为何娘总是让她处处让着贺云楼?想当冰人这个念头,是在看到她和宋诤那般默契的反应时,突然萌生的念头。

“是谁惹我们的云鸢不开心了?”贺延之走入房内,看到贺云鸢侧坐着,鼓着腮帮子低头把玩着手指头。

贺云鸢闻声抬头,抱住了贺延之的大腿,仰着脖子:“爹,我和你说个秘密,说完了你可不许生气。”

“好好好,不生气。”贺延之弯腰,一把抱起了贺云鸢,啄了一口她粉嫩的脸蛋,“想与我说什么秘密?”

“爹,等我长大了,也学你做个冰人可好?”贺云鸢歪头,娇俏地眨了下眼,“学你说媒,撮合良缘,将爹的冰人馆发扬光大。”

贺延之诧异地看着她,只见她一张小脸极是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童言:“可是当真?”

贺云鸢点头,郑重其事道:“爹爹是个好冰人,我也要当个好冰人。”

贺延之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既然云鸢这么想当冰人,那便与小楼一同跟着苏先生学习虞国疏议和户婚律,先将所有的条例背熟于心,日后说媒方可让人信服。”

“知道!”贺云鸢深知,只要自己对着爹撒娇,他断然不会拒绝自己。

一荷居内,贺云楼摊着双手,由着连枝为她上药,药水触碰伤口时,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寒气,缩回了手:“连枝,轻点儿。”

“小姐,你这是上哪儿惹这么一手的伤回来。”连枝小心翼翼为她清洗了伤口,只是伤口连着皮肉,很难避开伤口。

贺云楼回想白天发生的事,仍想不明白为何上辈子明明是贺云鸢用假蛇致使自己摔下树,为何这次真的有蛇在树上,若非宋诤出现,她大抵只有两种结局,被蛇咬伤,抑或从树上掉下,摔断胳膊。

连枝最后为她的双手裹上厚厚的细布:“小姐,需不需要我同私塾先生说一声,近日你都无法提笔,需要休养。”

“不必麻烦。”贺云楼看着被缠裹严实的双手,“上回先生罚我誊写了疏议,倘若我再不用心学,怕是会让爹失望。”

夜里,风吹动着窗外的一片竹林,在窗柩上前留下一大片的阴影。贺云楼伏于书案前,笨拙地翻阅着疏议,不断打着哈欠,条例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页,她当真后悔自己上辈子不够用心,如今只得后天努力。

连枝进屋时,书案前亮着烛火,发现小姐仍未休息,顿时疑惑,小姐何时这般刻苦用功了?于是她又悄悄退出房间,临走前带上了房门。

八岁,正是爹考验她与贺云鸢谁能继承他衣钵,成为冰人的一年。上辈子她无心成为冰人,所有的心思都在宋诤身上,想成为他的妻子,令爹失望不已。他转而锻炼贺云鸢,传授她冰人的说媒技巧,让她出席每个说媒成亲的场合。所有人都说贺家二小姐天资聪颖,贺老爷是个有福之人。

如今,重活了这一世,她不能重蹈覆辙,必须重新获得爹的重视。

清晨,当私塾先生苏渊如约来到贺府时,惊讶的发现贺云楼早早已经坐在了案几前,双手都缠着厚厚的布条。

贺云楼捧着前些日子誊写好的疏议走到先生面前:“苏先生,请验收。”

苏渊在接过这一沓誊写的疏议时,问道:“小姐这手……”

贺云楼将手负在身后:“不碍事,小伤而已,先生尽管考我有关疏议的条例,断然不会如上次一样令你失望。”

苏渊翻了一遍她所誊写的疏议,一手簪花小楷字迹娟秀,可以看出誊写之人下笔时淡然平静的心境:“户婚律指的良贱不婚所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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