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临贵妃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凤白笙的眼。凤白笙的眼中漾起了凉薄的笑意,令临贵妃微微一怔。
凤白笙勾起了一丝冷笑,靠着小柱子,“左右这里也不差本公主一人。本公主最近上火了,火气大得很。贵妃娘娘您的身子不适,就好好将养着吧,本公主就不奉陪了,告辞。”
她说完,与凤佩於眼神交流了一番,便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宽大的衣袖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摇曳的弧度,紫色的衣裳如盛夏里似锦的紫薇花。
凤曾忆一怔,不出凤白笙所料,果然道,“阿姐你这是要抗旨么?”
凤白笙回眸,朝着她近乎温柔地一笑,“妹妹啊,你知道父皇下的圣旨是什么吗?”
她也不等凤曾忆回答,便捂着嘴莞尔一笑,“父皇说,让本公主速速进宫。你瞧,本公主不是进宫了么?又哪里是抗旨了?”
凤曾忆被她噎住了。然而这凤曾忆一向是以乖巧的面目示人,因此也不会在人前过多锋芒毕露。这种事情,有的是人出头。
比如,临贵妃身边近身伺候的王嬷嬷。
王嬷嬷痛心疾首地看着凤白笙,又看着临贵妃,忽然擦起了眼角,“原来长公主竟是这么想的。贵妃娘娘身体欠安,本也不会惊动长公主的。只是陛下体谅娘娘,专门请了长公主前来诵经,不想公主原来是不愿的。”
她叹息着,“唉,奴婢的主儿也是命苦,掌管后宫多年,却从未被公主放下眼底过。”
这便是在说凤白笙目无尊长了。她主仆母女三人,先是说她不顾临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又说她抗旨,再拿目无尊长来压她,似乎这跪地诵经她是非做不可了。
凤白笙只觉得好笑得紧,难为她们想这么多的理由了。她心中闪过几分不悦,看着底下的嫔妃,冷笑道,“今个儿若贵妃娘娘封后了,本公主必跪地祈福。只是娘娘毕竟还未封后,本公主作为先皇后之女,这般跪地,于礼不合。”
“至于是否将贵妃娘娘放在眼底……”她顿了一下,托腮看着临贵妃,露出来一截皓腕,“本公主的眼底只有父皇,心中只有苍生。贵妃娘娘觉得自己是能和父皇比肩呢,还是能苍生相提并论呢?”
临贵妃的眼底有寒光一闪而过。她的手攥住了袖子,面上只淡淡地道,“本宫无德,不配与陛下比肩,更不配与苍生并重。长公主真是心怀天下啊。”
这话,是映射她凤白笙身为女子,有夺嫡的野心了。
她的视线从临贵妃身上移开,落在了桌上石榴上。这石榴是西域进贡的,多红子,很是少见。
她本派了人从宫里拿出来,却听说今年这石榴全被陛下要了。谁知,在临贵妃的寝殿内,这石榴却是一大堆呢。
她扯了扯嘴角,淡淡地道,“身为皇家公主,本便要心怀天下,眷顾苍生,何错之有?本公主乏了,要回府休息了。”她懒得临贵妃多费口舌,说着,施施然地离开,声音遥遥地传来,“贵妃娘娘也要早日康复,别气着了。”
婢女千灯百盏搀扶着她离开。
临贵妃的眼神阴鸷而寒凉,如水蛇一般缠着她。凤曾忆却是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凤白笙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刚踏出庆云宫,不多时,元嘉帝便来了。临贵妃听见太监的传报,便轻轻地咳嗽了起来,柔弱地靠在了床上,似乎挣扎着欲行礼。
元嘉帝立刻走了过去,“临儿免礼。”又盯着底下的一众嫔妃以及两位公主,“怎么不见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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