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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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贵妃的眼中泪水盈盈,旁边的王嬷嬷也是擦着眼泪道,“回禀陛下,长公主说了,贵妃娘娘的身份没有资格让她跪地诵经,遂走了。”

临贵妃在这个时候却很是善解人意,“长公主连夜进宫,自然心情不悦。况且臣妾也只是一个嫔妃,她是嫡长公主,不愿如此也是自然的。或许,长公主孤身一人惯了,也不太喜欢多一个弟弟妹妹吧。”

这话明着是位凤白笙说话,其实句句在火上浇油。凤佩於冷冷地看了临贵妃一眼,不无担心地望了望门口凤白笙离开的方向。

元嘉帝蹙眉深思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个女儿啊,自幼离宫,与朕也有些疏远了。你别管这些琐事,好好地养胎就好了。有事朕给你撑着。”

他的眼神微微一暗,落在了临贵妃的肚子上。这个孩子是他千辛万苦得来了,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不允许任何威胁这孩子的人存在。

他年过四十,还未有皇子。如今,就看这一个了。

那边,凤白笙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上了轿子。虽然最后没有跪地,但元嘉帝因着这事让她进宫的事情还是让她很不愉快的。她这父亲,心都偏到哪里去了呢。

她赖在轿子里,想起了这些琐事。忽然觉得,若是真去了沧州,当真能够清净许多。

夜里的金陵因为宵禁,人不是很多。她回府的这一路倒也是顺畅得很,不多时便已经到了府邸。才到府邸,便听见了小童声音传来,“公主,宋公子在素兰院煮茶等您。”

宋湮?

凤白笙微微一怔,颔首道,“好。”她找宋湮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旁边有人跟着。挥了挥手,让千灯百盏先下去了,她一个人踱步到了宋湮的院子里,轻轻地推开了门。

那儿的灯火如豆,昏黄的光影隐隐投射出一个身姿修长的剪影。宋湮一向是住在这素兰院的。庭院内花木扶疏,有几片叶子落了下来,凤白笙脚踩在叶子上,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她步履轻盈地向宋湮走去。

少年郎身姿颀长,跪坐在桌案前,一手握着茶杯,一手拿着茶壶,壶嘴对着杯口。茶水缓缓地流入杯中,茶香袅袅。他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伸出手时,如流云般的宽大衣摆微微摇动着。

他的身后是一棵梧桐树,盛夏的梧桐枝叶繁茂,他在树下,眉目安宁,乌发衬白衣,唇色殷红。岁月仿佛定格在此时。

听见脚步声,他并没有抬头,只淡淡地笑了起来,“公主来得正好,茶恰煮开了。”

凤白笙走了过去,端起了一杯茶。果然,这茶水烫得很。她在他的面前坐下,“刚刚进宫了一趟,心情不好。”

宋湮的视线从茶具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缓缓地勾起一丝浅笑,温和地道,“可是和临贵妃有关?”

“嗯。”凤白笙等茶凉了些许,便浅浅啜了一口,香气在唇齿之间流连,她挑眉道,“大红袍?”

宋湮颔首,把话题绕了回来,“如今临贵妃身怀龙嗣,未知男女,陛下自然是看重得很。想来今日公主进宫,和临贵妃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容我一猜,可是临贵妃说自己的身子不利索,要公主做些什么?”

凤白笙饮了一口茶,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说得还真没有错,就是这样的。”她把今日的事情如实相告,却换来了宋湮的一声低笑。

皓月当空,他笼罩在月华之中,宛如清冽的美酒,让凤白笙有些心神荡漾。

他温声道,“其实,公主有一条很好的路,不知可愿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