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2)
夜里,寻花巷中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莺莺燕燕的呼声萦绕耳畔。平时的寻花巷虽然繁华,但是也未曾热闹到这种程度。今儿来了许多名流贵公子,只因为碧水阁的江柳柳要择入幕之宾了。
凤白笙和宋湮到了碧水阁的时候,已经有歌姬们开始跳舞了。他们原是很早便出发了,然而人挤人,挤了好久方才进了碧水阁。可见,江柳柳在那江南江北一带极富盛名,令人趋之若鹜。
宋湮戴了斗笠,是凤白笙强迫他戴的。凤白笙深深地觉得,宋湮的女装模样实在是太撩人了,若是让青楼的人看着,只怕是要出事。
两人择了两个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坐了下去。宋湮落座后,施施然地饮了一口座上的茶,听见凤白笙好奇地道,“没想到今天进碧水阁就要交三锭金子,难怪里面的人比外面的少那么多。不过宋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宋湮低低一笑。今儿他扮了女装,连声音里都有了几分娇媚之意,“以前你赐给我的东西,我都存下了。出门习惯带钱,就带上了。”
“哦哦。”凤白笙颔首,眯着眼睛看着舞台上扭动着腰肢的舞女们,“话说,这些女人舞动起来的时候真是有千种风情,万般姿色。不过,宋湮,你作为一个男人……有没有动心啊?”
宋湮笑了一笑,慢悠悠地道,“我比她们美。”
凤白笙:“……”
他们刚刚落座不久,对面的位置上就有人坐了下来。那人衣着碧色长袍,以一根深绿的腰带围着。他身子颀长清瘦,眼底下却有微微的青色,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似乎那方面……过度了。他旁边的另一个人是小厮打扮,安安静静地伺候着他。
他一落座,就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舞女们,饶有兴致,偶一回眸时,恰见带着斗笠的宋湮。他斗笠上的纱巾微微飘摇,偶尔能看见他的红唇,却也只能见至于此。
青衣人似乎对宋湮起了兴趣,直接转头,毫不避讳地看着宋湮。赤|裸裸的眼,连凤白笙都注意到了。她不悦地侧了侧身子,挡住了青衣人的视线。
此时,那些舞女们下台了,而后有个穿红戴绿、穿金戴银的女人站到了舞台上,显而易见是这碧水阁的头儿。她笑眯眯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抵是在感谢各位能够前来碧水阁,在桌的各位都有资格拍下江柳柳……诸如此类的。
她说的不错,能支付三个金子进来的人儿,本便是富人,自然有资格买下这江柳柳的初夜了。
话说完之后,这女人走了下去,而后舞台上的灯光刹那一暗,众人还来不及惊呼,有女子着飘渺轻纱自舞台的一侧缓缓走来。随着她的脚步,舞台上的灯光也慢慢地亮了起来。她步履轻盈,轻纱曳地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这一步一步,格外优雅,明明是踏在地上,却似乎是踏上了人心中。
明明未见其人,却也知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美人最后踏上了舞台的中央,灯也全亮了,照在她的身上。
这灯光一照,方见女子真真如诗经里所说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螓首蛾眉。她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巧笑倩兮。华若桃李。
凤白笙想,饶是自己是一个女人,在这样极致的美□□惑下,却也是受不了的。
果然是美人出自民间。凤白笙想,自家爹爹后宫中的临贵妃是断断比不上江柳柳的国色天香。她忍不住想,要是元嘉帝看见了江柳柳会怎么样。自家父皇是什么德行,她还是很清楚的。她总觉得她父皇心里有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可能已经不在了,所以她父皇格外放浪形骸,视美色如命。
正想着的时候,听见了旁边人的吸气声。不是宋湮,是其他的男人。
“柳柳今日不献艺,只坐在此处。既然已经决定了从良,那么,妻也好,妾也罢,只要良人今日买下了我,我便誓死追随,天涯不离。”她顿了顿,又缓缓的开口。那嗓音清凉如水,仿佛有一只素手正在拨动着人的心弦,“从今日起,柳柳的舞只跳给跳给看,柳柳的歌只唱给良人听再不会让旁人看了去。”
她这话是表明她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献技了。
凤白笙有一些失望,本想看着江南名艳的技艺,却没有这个运气。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都别有一番风味。那楚楚可怜的眸光暗含秋波,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情。
而后,方才那碧水阁的头儿又走了上前,走在江柳柳的面前道,“现在柳柳就在这儿,各位客官出个价吧。”
凤白笙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青衣人,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都没有做,只是盯着江柳柳的脸,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神情。她又看了看宋湮,但是他的脸被纱巾给遮住了。
凤白笙现在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叫他戴上斗笠呢?现在倒好,自己都看不清他的神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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