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担心在酒馆久留被发现，出门两日，蒋芜只解了两回小手。

晚饭后她腹部绞痛难忍，只得找唱曲的凝烟姑娘借了衣服，去姑娘们方便的地方如厕。

从茅房出来后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回房的路上她迷了路，冒失走到一间厢房附近，门口留的人竟不让她从门前过。

恰逢一小厮推门而出，无礼地叫她：“你，进来给我家公子斟酒。”

蒋芜深吸了口气。

奴才都如此狗仗人势，主子的身份想必十分煊赫。

放在往日，她定要澄清，可想到万一惹出麻烦必然会惊动正四处找她的蒋率，便忍了下来。

蒋芜跟着小厮进去，看到主位上坐的人时错愕一瞬。

此人莫不是传闻中心猿意马的二皇子？

传闻中，他府中姬妾已有二十多位了，还来此等风月场所寻花问柳。

她和这号人物没谋过面，却也在猎场里远远见过。

当时还因他颜如舜华的外表质疑过流言的可信度，如今亲眼看见，倒不觉得稀奇。

纵府中美人如云，享酒池肉林之乐，也不会与手下幕僚分享。

蒋芜进门后学着婢女的姿态略一福身，卫稷没有抬眼看她，倒是身后的小厮催她：“喏，我家公子在那儿，还不快去！”

蒋芜狠狠瞪他一眼，接过酒壶后佯装跌倒，先泼了他一身。

小厮正欲发作，却被他主子拦了下来，当她所作所为是献媚的手段，自以为看穿了她的伎俩，打发掉小厮：“丢人现眼，去换身衣裳，不用你伺候了。”

小厮得令，唯唯诺诺的退下。

那幕僚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确只叫她斟酒，想是瞧不上青楼女子，只是单纯应酬罢了。

蒋芜稍稍松了口气，脑子却飞快转起来。

这凝重肃穆的氛围不是贪欢应有的，在座的也不是只知玩乐的歪瓜裂枣，有几位明显是人中龙凤。

许是二皇子府中眼线太多，阵营里的人若有个一官半职便不再是单纯的幕僚，少不了结党营私的嫌疑，只得在此处商谈要事。

早知如此她便不该进来，若是听到了什么机密，岂不是有被灭口的危险？

心念至此，她细细环顾四周，发觉连二皇子身边都有人奉酒，这才暂且落下了心里的石头。

可还没等她安心多久，便有人问卫稷：“殿下，我们是否试探一下沈执？若得他相助，势必事半功倍，叫太子殿下抢了去该如何是好？”

卫稷勾起唇角：“那便除之而后快，本宫不信，你们十人不及他一人。”

蒋芜听了心中大震。

他为什么要杀沈执？沈执前日才封侯，他竟连有爵位的人都敢杀。

这不是胆大包天，是无法无天！

跪坐在卫稷身侧的女人倾身低语：“殿下，韩公子身旁站着的，应是蒋府这几日在找的六小姐。”

卫稷兴意盎然地挑了挑眉，转头向蒋芜所在的方向望去，正见她皱着眉低头沉思。

他倒很想知道，沈执知道他会痛下杀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若能投诚，那再好不过。

至于这蒋府的六小姐……

呵，蒋府？那个效忠陛下却闹出天大的蒋府？

于他而言没有半点用处。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再没提到要事。

两个时辰后蒋芜被放了出来，累得脚都软了。

那个混蛋卫稷竟叫她把仅会的一支舞跳了六遍！跳得脚抽筋了他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比沈执还难对付，恨得她险些将后槽牙咬碎。

秋棠见她去了那么久，差点回府找支援了，等她回来问了详情，又老老实实给她捶腿。

蒋芜躺在床上，精疲力竭地感叹：“做个风尘女子可真不容易呐。”

她还了衣服后凝烟还是把她女扮男装混进来的事告诉老鸨。

三十来岁的女人扭着腰大摇大摆地来看了她一眼。

许是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老鸨不但没撵她走，还叫凝烟给她被了梳洗的热水，好言相劝：“这位夫人，男人来此处也并非都是来找乐子的，多是为公事迫不得已，您看得太紧，反倒易失了男人的心。”

蒋芜极想反驳，无奈累得没力气跟她理论，随她去了。

第二天蒋芜拖着酸痛的四肢去征兵报名，遇上点麻烦。

沈执的治军理念和蒋家的差别很大，新一批的征收，不收官僚贵族之后，只收寒门子弟。

蒋芜一听就不乐意了：“沈将军还歧视富人呢，怕不是穷人的命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