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管登记的小兵也不高兴了:“你懂什么?将军是怕小姐千金们吃不了苦,来了攀比炫耀,把这儿当升官发财的捷径。谁不知道我们军中出了多少受器重的领率。”
蒋芜撇嘴。
那士兵也不与她浪费时间:“报名。”
“蒋六梅。”
“秋……唐秋。”
士兵边写蒋芜边指正:“是‘梅花’的‘梅’,不是‘邱棠秋’。是姓‘唐’名‘秋’,‘秋天’的‘秋’。”
秋棠在旁边努嘴腹诽。反正都是您瞎编的,这么认真做什么。
半天终于记好姓名,士兵又问:“多大?”
蒋芜知道自己不到参军的年纪,便虚报了两岁。
秋棠帮她做惯了事,被问起时报的她的,蒋芜报“四”的时候她抢着报了“二”。
士兵狐疑地看她们一眼。
蒋芜连忙应变,指着秋棠说:“她今年二十。”
士兵记下,叫她们报身世,以便进行户籍核查。
如不顺利藏入军营,她们身上的盘缠供不过一日的开支,眼见成功在望,蒋芜不甘就这么回去,死乞白赖地开始了表演:“这位哥哥,我父母双亲都在战乱中过世了,我姐妹二人伶仃孤苦,流浪漂泊,只恨不能为国家尽绵薄之力,既赶上将军的英明决策,还望哥哥通融。”
士兵冷笑一声:“你方才不是说将军糊涂吗?这会儿又英明了?回家吧妹妹,你这穿着打扮怎么看也不像孤儿,莫要打扰我们行公事。”说完便叫,“后面的。”
蒋芜被拆穿后仍不死心,拉着秋棠到百姓家易了两套衣裳,等他们登记的换岗,又来了一轮。
这回办事的好心,答应帮她们报上去,批不批就看造化了。
沈执从皇帝那里回来便感染了风寒,拖了几日都没康复,不但没有好转,反倒严重了起来。
吉顽有两个下属是专门负责沈执日常起居的。
一个叫冬青,一个叫夏绿。
两人煮好了治病的汤药,谁都不敢送进去。
沈执虽然惯常不苟言笑,但鲜有发脾气的时候,只有在这件事上极其易怒。
沈执讨厌服药是众所周知的。往他身上敷可以。
叫他吞进肚里?
难于上青天。
就这一点而言,一个大将军和三岁孩童没有任何差别。
两人把药碗当烫手山芋一样让来让去,谁都不肯揽这活儿。
直到吉顽在他们身后咳一声,两人才异口同声地俯身叫了声“大人”。
吉顽问:“将军还是不肯服药?”
两人哭丧着脸应。
吉顽叹了口气:“那便等等吧。”
说罢他便进去汇报了,留两人继续发愁。
吉顽这回来是来请示沈执关于此次征兵的事宜,问道:“将军,咱收孤儿吗?”
沈执闻言将笔放在笔托上:“几人?”
吉顽答:“只有两人。”
沈执抬眼。
吉顽拿给他看:“请您过目,这两人,一人叫蒋六梅,一人叫唐秋。”
沈执看着看着忽然弯了唇,推开名册淡淡道:“你去趟蒋府,告诉蒋将军,他们家六小姐找到了。”
吉顽震惊:“找到了?何时找到的?”
蒋率可是把整个都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捉到影子。
沈执骨节分明的食指在名册上扣了扣。
吉顽当即懂了,兴奋道:“属下这就去!”
他跑了两步又回来,问沈执:“那是不批了吗?”
沈执没正面回答,暗示道:“若是不批,她此时回去要挨板子了。”
吉顽咂摸了一下这话中的意思,转身走了。
出门时,他对冬青夏绿说:“快!趁此时!错过便来不及了。”
两人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了进去。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着沈执皱着眉头喝完了药,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