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 / 2)
并非蒋赟有头无脑,而是有人许了他良田美池。
想当初,没出那档陈年旧事时,他还是个渴望建立功勋的男人。苦练武艺,久经风霜,只盼得到圣上赏识,可蒋玦连上阵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他一身抱负无法施展,压抑了四五年,终在夜游船舫时,遇上一个“贵人”。
那人穿的是绫罗绸缎、锦帽貂裘,王孙贵胄的打扮。
一来二往与他相谈甚欢,道出了他心中的不平气,句句戳在他心坎儿上,似在那沉寂的黑暗中,透过逼仄的缝隙,照进了一缕光。
他不管这光是清是浊,是红是紫,只觉得枯木逢春、大旱逢霖。
待华国的铁骑踏平了这一方沃土,他便是功不可没大功臣。
他曾偷听到蒋率与蒋玦的谈话,是蒋玦规劝长子莫要行妇人之仁时,蒋率跟蒋玦提到过沈执,说沈执说过,“他只图他志,但使事明君”。
他以为沈执是和他一样的人。
他一心认为蒋玦愚忠,蒋率愚善,只有他才是可以振兴国事家业的旷世之才。
他要让往日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他要让世人知道,那些居高位的人是多么有眼无珠,埋没了怎样的人才。
所以他卖主求荣,所以他投靠有夺位之心的二皇子,可他终究没向沈执示好。
只因在他内心深处,十分嫉妒沈执。
这人的父亲是陛下的八拜之交,故而尤受陛下倚重,以致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
弱冠封侯,恐古今只此一人。既无兄长与他争权,又无人阻挠他青云直上。这叫身处逆境的他如何不忌恨!
同理,他也厌恶三天两头往沈府跑的蒋芜。
一个女儿家,将来总是要相夫教子的,她却不在闺阁中缝织干活,寡廉鲜耻地与男人亲近,妄图上沙场立他想都不敢想的战功。
可后来他发现,他这个妹妹得天独厚、宠贯半生,所承之幸丝毫不逊沈执。
多少次他在崇国出兵之际诅咒沈执战死沙场,多少次诅咒蒋芜从这世上消失,可他们竟活得一日比一日好。
因此与沈少冲见面发现趴在草丛里的蒋芜时,他不能再惊喜了。
依他这个妹妹的顽劣心性,必然一探究竟。
倘若抓走蒋芜,沈执怎么可能不亲自去追,留下空荡荡的大营,任他为所欲为?
那万人之上的国君,不是心系百姓不愿叫他们知道世道险恶吗?
他便烧了来之不易的军粮让沈执重新去征。
这笔账总归要算在华国人头上。若道明实情,百姓必然深陷恐惧,若不道实情,必定怨声载道,迟早会有哪个长舌的军士泄露给家人亲属,届时势必引起举国骚动,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就算不幸被捉,沈执心里惦念着蒋芜,又哪有功夫仔细审他?怕是分身乏术。他挑个时候逃走便是。
他这么做,在华国人那儿应当算大功了,他们不会弃他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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