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受伤(求推荐票求收藏)(1 / 1)
以前的陆小芒是个十分倔强又要面子的小姑娘,自诩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个事事需要大人照顾的娃娃了,有什么事都抢着干,再苦再累也不喊。 她很独立,从不撒娇粘人。 到了后来,陆小芒终于放开了他,也不哭了,但是回来的路上小手却一直紧骒牵着他的衣角,一副生怕她一放手他就会不见的模样,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会不会是她哪儿伤着了却强忍着痛不肯说呢? 那时候已经三月末了,榆钱儿早已经被人捊过好几遍了,只有树梢和险坡上的才可能找得到一点榆钱儿捊。 陆小芒需要不停地爬上树梢,捊了再下来,又重新爬另一棵树找。 别家的孩子捊榆钱儿是自己在树上先吃饱了再往下扔,陆小芒连续爬了十几棵树,却一口没舍得吃,全带下来给俩孙子填了肚子。 那会儿陆小芒才八岁,他在孙子七岁,小孙子五岁。 陆小芒一边吞口水一边点头,硬说自己在树上吃过了。 实际上,那一天陆小芒也很饿,又连续爬了十几棵树,上上下下的,早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 陆小芒醒了之后,见俩表弟吓得够呛,还佯装无事深一脚浅一脚的陪他们走了半里多地回家。 因为那天陆小芒穿的是一条黑色打补丁的裤子,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裤腿已经被血浸湿了。 她哭,是因为她发现那血止不住,一直在滴渗,她怕大人知道了担心,又怕自己万一流血流干了死了,就没有人带着俩个小表弟。 如果外公和舅舅再留一个人下来看小孩,那就只剩下一人挣工分养活一大家子,她只是想了想这样的日子,就觉得她不可以死。 她害怕啊。 会不会,她今天这样反常,也是因为伤着哪儿了害怕得哭个不停呢? 好巧不巧的是,陆小芒今天穿的又是一条深色裤子。 陆小芒也记起了去年血湿裤腿的事,看到外公惴惴不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的,她立马反应了过来。 “外公,我没事,真的没事。不信你看。”陆小芒双脚离地用力地蹦了好几下来证明自己好好的。 陆小芒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外公,女孩长大了,总会多愁善感的。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啦。走啊,我们赶紧回家。” 俩兄弟死的时候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来不及长大就没了。这件事一直是陆小芒心里的另一个痛。 她死的时候是春夏之交,重生也重生在春末。 走到村口的时候,正碰上一个年轻女子挑着两个箩筐从巷子里走出来。 女子穿着浅蓝色洗得泛了白的粗布上衣,一条半新不旧,膝盖处还打了俩个补丁的裤子,她低着头往前急走,没留意村口突然出来俩人,所以挑在前头的箩筐就把陆小芒撞了一下。 “我走路没看路,撞疼你了没?不好意思啊,来,我给你揉揉。” 陆小芒还没回答,年轻的男人又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掏摸半天终于掏摸出一小块饼干,径直递到陆小芒跟前。 那块饼干明显已经回潮了,放在衣服口袋里还沾上了些许不太显眼的脏东西,陆小芒盯着那片饼干看了又看,低下头的瞬间,眼圈火辣辣的,竟一下子红了。 但是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陆小芒在看到那块标志性的饼干之后,终于记起了他。 “小芒,吹干净了的,来,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