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听墙角（求推荐票求收藏）（1 / 1）

陆小芒叫他德叔。　　有一次，陆小芒看到卖饼干的就直吞口水，德叔把他攒着拿来买烟叶子的钱都掏了出来，买了一两饼干给她。　　就因为他太老实，又没上过学，不会算数，他干的是最重的活，拿的却工分却是最少的。　　队里的大小事务都由这些领导定下方案，再开社员大会集体表决。　　关于工分的评定，只有一个粗略的标准，但是写高写低都全掌握在工分员手里。　　像德叔这种特别肯下苦力的，至少得评个11分。　　德叔明明可以评个11分的，他常常只给德叔记个7分。　　罗光明的那一堆七大姑八大姨，能攀扯得上亲戚关系的社员，每天就是出工的时候点个人数，一到干活的时候就捡轻活干，或者干一会儿活就跑一边去歇息，一歇就歇到收工时分，罗光明却给她们打9分。　　罗有德见陆小芒拿着饼干却不吃，就又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摸出半片饼干。　　陆小芒没接那半片饼干，而是对着罗有德的腿一直看。就在这一瞬间，陆小芒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副血肉淋漓的画面，画面闪得太快，陆小芒自己也没看太清楚，一时之间就有点怔忡。　　“德叔，你这腿骨怎么断了？”　　这话一问出口，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　　“她看你坐在筐里，还以为你腿断了，她随口说说而已，没其他坏心思。”　　外公松了口气，暗地里掐了陆小芒一下，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陆小芒却被问住了，一直在发呆。　　好像又不是……她是用很肯定的语气说腿骨断了，不是问你是不是腿伤着了。　　陆小芒想了好几秒，无数念头在脑子里转着，她自己没想明白为什么刚才会突然冒这么一句话出来。　　陆小芒啊了一声，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头一甩动的瞬间就想起了之前以为是幻觉的那副闪得极快的画面。　　然后……她就说德叔的腿骨断了。　　陆小芒再次低下头，看向罗有德的用双手抱着的左腿，却什么也没看到。　　记起德叔的时候，就记起了德叔最后的结局。　　德叔死的时候是孤家寡人，无妻无子，眼前用箩筐挑着他的卢芳婶婶死在德叔之前，死因陆小芒暂时没想起来。　　陆小芒想到这里，又抬眼细细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卢芳婶婶。　　有人叫她小哑巴，有人叫她跟屁媳妇儿，也有不怀好意的人叫她离不得男人的不知羞的。　　土砖是黄泥巴挖出来夯实了弄成长条形，没有经过烧制，只是有个砖的形状，却没有窑里烧过的砖那样坚固.　　土砖相接处一般都有较大的缝隙，再用稀泥糊上，一层一层垒，然后形成墙壁，四面墙壁围上之后再加个茅草顶，就成了一个简陋的居所.　　德叔二十几岁，刚娶上媳妇儿，正是初尝云雨，食髓知味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节制，只要没累到沾床睡，都会过过夫妻生活。　　就算不是有心去听墙角也能听到声响，何况德叔家背后还有一家就喜欢听墙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