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京初闻消息(1 / 2)
常应俊看着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
二楼突然探出个年轻小厮的脑袋。
「你是做什么的?站在我家门前有何贵干?」
常英俊听到之后,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开始跑。
一溜烟功夫便不见踪影了。
徒留小厮奇怪地看着。
后面自然还有一个重要地方要去。
他跑出去之后,没入熙熙攘攘的南京城内。
此时,太阳金光洒遍了城池,瓦片丶城墙,充满泥土的道路,一切都是金色。
他一路往着城的南边走去,边走边问路,最后到了一条建筑十分宏伟的街道旁。
「这就是第5个地方了。」
他机警地看了看周边,此地可不同于其他的地方,只是因为这里是勋贵居住的地方。
此地正是魏国公的宅邸。
他在南京城的地位举足轻重,乃是勋臣之首。
凡事要拥立皇帝,一定要经过勋臣们的共同推举。
只是这边守备森严,这边往来的不少都是魏国公府里的家丁,他这一个闲杂人等,刚刚走入这条街巷,家丁们的眼睛就直盯盯地打量着他。
其中有一个人大喝一声:「你是何人,胆敢擅闯此地?滚。」
常应俊听到了之后,只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然后他却飞也似的直扑巷子里面。
一看他这非比寻常的动作,两边的侍卫家人们都大惊失色。
纷纷大声喊道:「站住,去哪里,不要跑。」
常应俊却是一刻也不停。
迈步往巷子里飞去。
身后的人于是也大叫起来,跟着他一路小跑。
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行几步之后,渐渐就能看到魏国公府门口两个巨大的石狮子。
那石狮子当年是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十分地珍贵。
工匠的手艺也是极好。
雕刻得栩栩如生,让人望而生畏。多少年来,不知道为魏国公府挡了多少灾难。
使得他们家族从建国初年绵延了两百年,一直到现在。
走得近了,前面门里也有人出来阻拦他。
常应俊连忙将怀里的纸掏出来,往前面一扑。
直直地按在了石狮子的嘴上。
这边魏国公府里的家丁,也快步上前围他。
他倒也不废话,人猛地向旁边一转,就转向了街道的另一边,在家丁还未合围之前,逃向了一个小巷子。
临了走的时候,还往地上扔了一把铜钱。
魏国公府上的家丁见追不上他,心里惦记着铜钱,于是都纷纷驻足,不再前行。
常应俊逃出了小巷,见后面无人再跟他。
他探手从包裹里摸出一件罩衣,套在身上。
然后换个方向,挤入人流中。
回望了一眼后面,他喃喃自语说道:「原来殿下说的是真的。扔了钱,他们果然不追了。」
「此行一切顺利,皆因殿下之故。」
「听殿下的准没错。」
事已至此,五个地方他都去了,完全完成了任务。
然而,推动历史发展,总要有小人物偶然之间做出的决策。
常应俊心道:「这一行花费数天,眼下众人还在淮安,等待多一天,便有一天的危险。」
「既然如此,我何不直接把檄文给史阁部。叫他直接看到。那才算办完今日之事。」
看天空,此时天已大亮,想必南京留守史可法大人应该已经到了官署衙门,正在办事。
他着人打听了打听,便往正阳门外走去。
那正阳门外,乃是百官出入六部的必经之路。
故而,史可法之车驾必会经过。
到了正阳门口,高大的城墙立于头顶。
里头是守备森严的内城。
常应俊走了两回,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悄悄蹲在路边一个不起眼之位置,也不抬头,只等着史可法出现。
天才刚亮没多久,位于秦淮河畔的十字路口,人们就注意到墙上的檄文。
一开始没什么人看,渐渐地有一两个识字的人看了看,然后他们呆住了。
再接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字写的是什么意思你们有谁懂?」
「让我来让我来,看一看。」
一个颇为识字的人凑到了旁边。
他看到之后大吃一惊,人立马呆滞住了,喃喃地说道:「这上面说的可是最近推举监国的事情。」
「啊!」
众人听到之后都一起惊叫起来。
「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此人再看看,然后他瞬间捂住了嘴巴,「这上面说淮安巡抚路振飞,已经决定拥立福王了,并且福王在淮安那里为非作歹。写这个文的人似乎是要告路振飞,偏袒福王,危害百姓。」
「什么?淮安巡抚决定拥立福王了?」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路振飞那可是淮安巡抚。
手握着生杀大权。
他是非常有实力的地方督抚。
他拥立了福王的话,那岂不是说,天下已经是福王的了。
北地惊变以来已有一个多月。
各种传言数不胜数。
国不可一日无君。
南京城内的百姓都惴惴不安。
他们自然也听说,南京留守兵部尚书史可法,想要拥立一个藩王做监国。
这件事情正在内外的角力之中。
街头巷尾有很多传言,但都不是真的。
眼下听到路振飞拥立福王,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深深震撼了。
与此同时,这天一大早,国子监的学生们,才刚刚睡醒就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现在的国子监不同于以往,学风江河日下,学生们也都十分的散漫。
往常就算是夫子召集学生,也不见得有多少学生响应。
可是这一回,学生们发现檄文之后,很快就自觉地聚集到了国子监中间大院,大声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最后竟然是福王?」
「福王那不是天下闻名的昏聩藩王,若是给他当了皇帝,定然是大昏君一个。」
「我听说朝中大员全部都属意潞王,怎么会硬生生的被福王抢去了?」
「那还不是因为有淮安巡抚路振飞。」
「路振飞弄权,可杀。」
「路振飞大奸臣也!」
「可眼下你又有什么办法?路振飞手握淮安一地的兵力,若是他推举了福王,那天下又有何人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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