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伤请月璃,清尘典当(1 / 2)
东宫中,戚无觅刚一回来,就立刻去见早便让人安排的几个太医。昨夜匆忙,也只请了几个名声不错的大夫来相看,今日一早便进宫,是以她到现在都未曾让太医好好看过自己这张脸。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快出宫,而不是照着她原来的性子去寻一寻她的好妹妹华裳“叙旧”。
太子妃寝殿中的会客殿,此时已有四名太医在候着。戚无觅的大丫头春草领着她进去介绍:“太子妃娘娘,这几位便是奴婢着人从宫中请来的太医,在太医院里除了院正便属他们几人的医术最好。”
戚无觅看着各自背着一个药箱站在小厅中的四人,有些不满,“既是院正医术最好,为何不将院正请来?”
春草知晓她的脾气,这番一开口便知道她已经生气,而太子妃一生气,往往遭殃的就是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遂急忙跪下连声解释:“娘娘恕罪,不是奴婢不请院正大人,而是大人已奉陛下的旨意南下去治理瘟疫,如今并不在临阳。”
这些太医多是少年得志之辈,此番戚无觅当着他们的面如此瞧不上他们医术的作态,多少会让他们生出不悦。不过尽管被看轻了心情不佳,却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表现得太明显,到底现如今在这戚国,还没有几个人敢直接开罪这个正吃香的前朝公主,现在的太子妃。
“好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快给本宫看看。”说完看了春草一眼,春草立马会意,将其他人打发了出去,小厅中顿时只剩下戚无觅、春草和四个太医。
在春草的搀扶下走过去坐下,却见太医们还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大有谁也不愿先动的意味。戚无觅瞬间拉下脸,好在春草是个会看脸色的,对着其中一个太医道:“劳烦李太医先来给太子妃娘娘看看。”
那个被唤作李太医的人才勉强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是,烦请娘娘将面纱摘下给微臣看看。”
戚国的民风比起其他国家来,要较为开放一些,寻常也没有什么未婚女子不得私自出门的规矩,女眷见外男只要合乎常理也不会有太多约束,不然早年也不会有华裳常跟在肖南玦身后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以此时戚无觅见太医,也不用如芙殇国那般需垂帘悬丝。
当戚无觅将脸上的面纱取下后,便是自认见过许多疑难杂症的李太医,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张脸,除了眼睛以上是完好的外,就只剩嘴巴和鼻子还算看得清楚,其余地方都坏得不能再坏。这样的脸,除非神医,否则休想治好。
春草也被这破败不堪的脸给吓住了,一时失态惊呼出声:“公主,您的脸!”
春草在她身边伺候多年,从来都是稳重的,像这般失态的时候从未有过,戚无觅不由有些慌乱起来,“怎,怎么了?”
自知失态,春草缓了缓心绪,“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相信太医能够帮娘娘治好的。”
“到底怎么了?”
“娘娘别忧心,就是,就是比昨夜看起来严重了些。”
“比昨夜还严重?”昨夜自己的脸是个什么样子,她可是亲眼见过的,便是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吓人,现在竟是更严重,那还了得?“本宫不是已经用过大夫开的药了吗?为何还会这样?”
春草垂首,“奴婢,奴婢不知。”
挥手一扫,便将近旁案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这些庸医!”
李太医和春草连忙后退,“娘娘息怒。”
“你!快过来给本宫看看!”戚无觅指着李太医道。
一番查看下来,四个太医皆束手无策。
“废物!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触手能碰到的东西都被她砸得差不多,砸过后更是颓废的坐到地上大哭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滚!滚!通通都给本宫滚出去!”
许是医者仁心,李太医有些不忍,便在离去前道了一声:“娘娘可去请月璃公子,或许他会有法子。”
戚无觅一听,瞬间又哭又笑,看着有些疯癫,“对,对,对,找月璃,月璃是神医,他一定有办法!春草,快去找月璃!快去!”
躲过她砸过来的东西,春草连连道:“好,娘娘别急,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不知是哪个丫头这时在外禀报:“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阿玦?戚无觅忙捂着自己的脸,一阵惊慌,“不,不能让他看到本宫现在的样子!不能!春草,春草,你快去将门关上!快!”
春草自然不会就这样去关上门将太子堵在外面,只退出去,看着外面明显脸色不佳的太子,深吸一口气,行了一个标准的奴婢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喝过太医送来的药,已经睡下。”
“睡下了?”肖南玦皱了皱眉,自是不信她的说辞,刚刚那么大的声响,还真当他耳聋了?不过现在到底已是他的妻子,纵然再如何不乐意,这个婚毕竟也是他点过头的。想到她那张坏了的脸,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脸上的伤,太医怎么说?”
春草跟在华觅公主身边很多年,公主除了脾气不大好外,对她还算不错,早年家中父亲病重,还是公主给了她一笔钱并允了她半月的假回家给父亲请大夫,父亲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所以春草对戚无觅,无疑是忠心的。这方一听到肖南玦对戚无觅的关心,自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急忙解释:“娘娘无事,太医已经看过,说是休养些时日便好,只是娘娘说休养时日太长恐会不便,许会派人去寻一寻神医月璃。”春草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
“月璃素来行踪不定,想要寻到怕是不易,且素闻此人性子古怪,便是寻得了怕也极难请到他出手。”
“是有这样的传言,不过奴婢还听说,若是诊金给得足够,神医月璃是会出手的。”
这样的传闻,肖南玦自然听过,早年月璃也曾入过几次宫,他也远远见到过,不过是费些银钱,他并不太放在心上,倒是戚无觅刚为太子妃,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出面,这般老拖着也不行。“近来有人传月璃将到临阳,待过几日本宫会派人去打探。”
“是,奴婢代我家娘娘谢过殿下。”
对于太子这一番关心的话语,春草自是一字不落的告知了戚无觅。
深秋月夜,万籁寂静。
华裳宫虽然荒废几个月,但许是被当初这满地的死人残肢所吓,这宫是杂乱了些,里面的东西却未曾被人动过。
戚无殇从宫婢刚收拾好的衣饰中挑了一件红色的换上,并拆了一块红布做了个简单的斗篷戴上。将一切准备完毕,走到墙角轻身一跃,便到了宫外一处鲜少有人经过的暗巷。
说来也是华裳宫建得好,与这个巷子只有一墙之隔。从前这般高的宫墙她是如何也跃不过去的,然如今她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在,跃上这宫墙,可谓毫不费劲。
循着柳珺落的记忆,戚无殇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终于在一处深巷里停了下来,看着前面匾额上“清尘典当”几个大字,勾了勾唇角。
现在的她,拥有柳珺落全部的记忆,所以,她既是戚无殇,也是柳珺落。戚无殇没有可信任的人,但柳珺落不同,她出自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在芙殇国权贵中都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柳氏山庄,且除了原本山庄里的人外,她还有一批自己的人,而那些人,都未曾见过她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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