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疑从心起,气氛莫名(2 / 2)
这么接地气,还真有些叫人适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的肖南玦自然是不悦的,“丞相这话是何意?”
“何意?太子想坐享齐人之福,也要看看对象是谁,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肖想的。太子该知道,本相若有心,这戚国的天还不知该如何变。”说完不管肖南玦难看的脸色,拉着戚无殇便往外走。
没错,是拉着走的!
后面跟着的柳珊和薛奇险些惊掉下巴。
柳珊看着比柳叶严肃些,但内心里,她可是比柳叶要躁动许多啊。眨巴着一双八卦的眼睛,拍了拍旁边同样震惊的小侍卫,也便是薛奇。“你们家丞相,不是被掉包了吧?”据她接到的消息,戚国这个年纪轻轻的丞相,可不是个这么、这么开放的人啊。
薛奇看她一眼,眼角一抽便跟了上去。
讲真,这样的主子,他也是头一回见。
要说最震惊的,当属当事人之一的戚无殇。她是完全惊异于薛子熙的举动以至于都忘了反应,就这么被他直直拉着走出琉璃殿,虽则是隔着袖子,但这么近距离与一个男子相处,正经说来她还是头一次。即便有柳珺落不一样的记忆在,但那到底只是记忆,再说就柳珺落自己,两辈子都是个小清纯,属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
而她和肖南玦,最多也就在宫变那日得他牵一回手,然后便是她归来那日稍靠近些,但那种时候,她哪还有旁的心思。
所以可以说,她的两辈子加柳珺落的两辈子,足有四辈子都未与男子如此靠近过!
脸不由有些发烫,忙顿下步子挣脱手。
也正是她这一停一挣间,薛子熙才反应过来,连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急忙松开她回身,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本相失礼了。”
戚无殇本来还有些不自在,见他如此一副像是被她轻薄的模样,就不由觉得好笑,好在她也知道场合不对,并未笑出来,只正经的退后两步,一副满不在意的姿态道:“太傅言重,该是本宫道歉才对,若不是因为本宫,太傅也不会如此失态……”话一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叫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如此失态?这岂不就是在说他适才那一番举动是失态么?这是缓解尴尬呢还是制造尴尬啊?
再说,人家就只隔着袖子拉一拉她,又不是真牵着。柳珺落也是见过世面的,充其量不过算拉个袖子,她矫情个什么劲。
薛子熙因着她的话面色微红,不过到底是薛子熙,干咳两声便又恢复以往那副高洁出尘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往后公主还是离太子远些的好。”
戚无殇挑眉看他。
遂解释:“有些事,公主不清楚,往后公主还是尽量离那些人远些,若是可以,公主还是搬出宫去住吧,这样于公主而言许要好些。”顿顿又道:“如今这戚国已不同于以往,公主可切莫轻信他人,若是有什么事,可到丞相府去寻本相。”
薛子熙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但被他这么关心的说出来,她还是在内心里泛起一抹不一样的情绪来。“多谢太傅,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今日的戚国不再是曾经的戚国,今日的戚无殇也不再是曾经的戚无殇。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无殇比谁都要珍惜,倒是过去这几个月,劳太傅费心了。”
薛子熙讶异的看着她,良久弯唇轻笑。
这一笑,让戚无殇不由看得愣神。薛子熙极少笑,甚至可以说从未有人见他笑过。不笑的他高雅出尘,仿若天上白云般高洁。笑起来的他,整个人好似暖阳照耀般温暖人心,一张原就出尘绝艳的脸显得愈发出尘。
还不待她多感叹,就被一道邪魅的声音的打断:“二位真是好雅兴。”
只见那人一袭张扬的红衣从拐角处走出来,一举一动间尽是邪气。
抬眼对上那一双妖媚的眸子,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戚无殇看不透他深邃眸子里的情绪,却没来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楚弦歌,他不是走了吗?
却是薛子熙先开口:“弦歌皇子不是早便离席?何以还在此?”
不知是不是错觉,戚无殇总觉得薛子熙对楚弦歌的态度有些不同。薛子熙对旁人,大都只是礼数周到,不亲近,也不刻意疏离,但偏就让人生出一种从未入他眼的自觉。
但他面对楚弦歌时却不同,对楚弦歌,他好似多了些别样的情绪。说是疏离吧,又好似比对旁人时多了些在意,甚至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亲近?
看样子薛子熙是不讨厌楚弦歌的,但好似也不喜欢。但若说不喜欢吧,他同他说话的时候气息似是都与寻常时候不同,总之很是奇怪。
或许,他们早便相识了?
“许久不曾进这戚国皇宫,随处转转,难道连这丞相大人也要管?”话锋一转,扫向戚无殇,“还是本皇子打扰了丞相大人的好事……”
戚无殇黛眉微皱,薛子熙不悦的出声:“还请皇子慎言!”
楚弦歌冷哼,“难道是本皇子适才看错了,二位不是在拉拉扯扯私相授受?”
戚无殇觉得,楚弦歌这人读书的时候定然没怎么用心,私相授受是这么用的么?“还请弦歌皇子注意言辞,我戚国虽民风开放,却也在男女一道上颇为忌讳,本宫如今尚在闺中,皇子这番话语若是被有心人听去,怕会于本宫的声誉不利。”
“声誉?”楚弦歌面露嘲讽。
他的嘲讽让戚无殇一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曾经的自己。
自小跟在肖南玦身后,十二岁便请旨赐婚,这样的她哪还有半点清誉可言?也好在戚国当真不似芙殇国那般注重这些,否则她怕是一辈子都要嫁不出去了吧。
见她沉默,薛子熙只以为她是被楚弦歌的话所伤,素来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只好拧眉看向楚弦歌,“弦歌皇子这般,可是有些过了?”
“怎么?难道本皇子有说错什么?倒是丞相大人莫要忘了,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说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他们便转身离开,留下薛子熙像是受了极大打击般呆愣在原地,随即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盯着戚无殇。
“太傅,怎么了?”
“本相还有事,先走一步。”匆匆离去的步子甚至有些踉跄。
戚无殇不解的皱了皱眉。
照理说她可能是假的这件事依照薛子熙的精明早该想到才是,而他打从一开始就没什么表示,甚至待她的态度都未有变过,何以楚弦歌一句话就让他变得如此?
楚弦歌既是说她是假的,又何以会在宫宴上因为有人要下毒害她而发那么大的火?
再则,她与楚弦歌,是从未见过的吧?
薛奇看一眼垂眸沉思的戚无殇,低叹一声便随自己的主子而去。
他早就和主子说过,这小公主是假。而且,她是真是假,难道他们不是最清楚么?
一个已死的人,又如何会活过来?
主子只是不愿相信她死了罢。
或许这样也好,纵是会痛苦一些,但主子好歹不会再自欺欺人。
离去的楚弦歌被人拦住,“弦歌皇子有礼。”肖梦蝶提着裙摆弯身行了一礼。
楚弦歌本还在想着事,这方被她一拦,不悦的眯了眯邪魅的双眸,“有事?”
看着他那一张魅惑众人的脸,肖梦蝶的心“砰砰”跳着,脸色也红了红,“无事,只是见皇子一人在此,便过来打声招呼。小女肖梦蝶,是戚国嫡公主,往后皇子……”
“戚国嫡公主?凭你也配?”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弦歌打断。
肖梦蝶吃惊的看着他,似是极不相信他会说出这一番话般。
“让开。”被他冷冽的眼神一吓,肖梦蝶忙倒退两步,楚弦歌目不斜视的走过。
肖梦蝶看着他高挑的背影远去,咬了咬唇。看不起她?凭什么戚无殇做公主就可以肆无忌惮?而她却要被人如此对待?
不过是个冒牌货,以为逃得过一次,还能逃得过第二次?
走着瞧!
楚弦歌,这个男人早晚是她的!
显然,宫宴上欲给戚无殇下毒的,就是肖梦蝶。
而这件事,包括戚无殇在内未有一个人想到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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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更到这里啊,荢璇非常的想问,到底是有人看这个文么?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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