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烦闷连连,终得解惑(1 / 2)
戚无殇是在一阵颠簸中醒过来的,睁眼时对上楚弦歌那一双邪魅的眸子,她愣了愣神,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见他突然扬起的唇角,她竟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回过神。
楚弦歌笑,且还是温柔的对着她笑,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惊悚。然此番,她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一度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梦魇中。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低沉的嗓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魅惑。
戚无殇这才发现是被他抱在怀里的,脸上的表情可谓千变万化。僵着欲要从他怀中离开,却如何也挣脱不开,竟是被他给紧紧扣住。
别扭,又有些尴尬。
奇怪的情绪让她不适,不由皱了皱眉。
见她皱眉,楚弦歌便有些着急,“怎么了?”慌乱中摸摸她的额头,又探探她的脉息,见都正常,才松了口气。
戚无殇本还有些不自在,但见他如此着急,心思一时被一股莫名取代。
只是,总被他抱着也不妥,“弦歌皇子可否先将本宫松开?”
楚弦歌深深的看她一眼,见她坚定目光中那淡淡的疏离又要冒出,忙抱起她轻轻放到一旁的软榻上,让她靠在车上,遂扯过一方毯子给她盖上,这才退开。
所有动作,速度之快而又无一不温柔细致。
戚无殇有些讶异。
她见过楚弦歌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他给她的印象都与温柔沾不上边。在她眼中,楚弦歌这个人就是个危险人物,轻易不能靠近。
而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有两回就见着他杀人手起刀落。这样的人,该是冷心冷情杀伐果决才对,断断不该出现这般类似温柔的神情。
所以,他突然变得这副模样,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当然她是不可能直接问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样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变回每次遇到她时都阴阳怪气的模样。
“敢问皇子,本宫为何会在此?”若她没看错,这当是质子府的马车中。
这一想,便想到了皇陵外那一幕,照理说,依她的心性当不会因着肖南玦那一番话被激得晕过去才对。无疑,肖南玦的那番话让她心寒,但自己的承受能力如何,她还是清楚的。
“看样子你是记起来了。”
“本宫记得自己似是晕了过去,但本宫为何晕过后会出现在皇子的车驾中?”难道那些人都是摆设?且不说柳叶柳珊不可能让他就这么带着她入他的马车,月璃和孙琪也不会同意,那她又是如何在这里的?
“你莫非以为是本皇子硬将你抱来的?”带着类似不屑的神色上下打量她,“就你这样的,本皇子图你什么?”
戚无殇觉得,楚弦歌这个人生来就是惹人生气的,果然方才那些温柔都是她的错觉。
“那依皇子的意思,是本宫自己跑到你这车上来的?本宫竟不知自己晕过去后还有自行入别人车驾的本事。”
“自行入别人车驾的本事是没有,紧拽着人不放的本事倒是不小。”语毕还状似嫌恶的看了看自己皱成一片的衣襟。
戚无殇是何等的聪慧,如此哪还能不懂他的意思,“当真是本宫硬拽着你不放?”看着他那褶皱一片的衣襟,戚无殇多么希望他能说不是。
“你觉得呢?”
戚无殇差点仰头喊苍天,所以她晕后竟是做得这种死皮赖脸的举动来?
单是想想都丢人。
为能再挽回些颜面,她强装出气势问:“那本宫作何旁人不拽,偏是拽着你?”
“你问本皇子,本皇子问谁?瞅这一身的泥,脏死了。”的确,他那身张扬的红衣上,着实沾了不少她身上的泥土。
楚弦歌这样的人,从来衣衫就是一丝不苟,不难看出是个讲究的人,如今这一身因着她变成这样,戚无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啊,下回本宫再晕,皇子记得离远些。”
她以为,她晕倒时他离她最近。
她也以为,她当真有晕过去后随意拽着人不放的习性。
楚弦歌见她如此,难得的心情好了不少。
“谁知你会不会每次都故意往本皇子面前来晕?”
戚无殇只觉堵着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果然和这人说话就不能放好了态度。懒得与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本宫的丫鬟嬷嬷呢?”
这马车里,只有他们二人,倒是外面驾车的有两人,她感觉得出来。
却不知是谁。
“一个在外面驾车,其余的都在你的马车中。”
戚无殇才放下心。
她本欲想着既然醒了,便回自己的马车去,但听外面的动静,当是已到临阳主街道,若她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从质子府的马车出去,这临阳城怕又要多个茶前饭后的谈资了。
“说来本宫倒有几分好奇,本宫拽着弦歌皇子,皇子作何不将本宫硬拉下来?”若她没记错,她是在他怀里醒来的吧?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给忽略了。
楚弦歌神色微僵,强撑着转移话题,“被激得情蛊发作,那肖南玦于你当真就如此重要?”他本意是转移话题,然问的也正是他早便想知晓的。
“你说,本宫是情蛊发作?”她甚至未注意到寻常这种时候,旁人都是会问她为何会中的情蛊。
情蛊发作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她都明白,同时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情蛊之所以发作,与肖南玦是半点干系也没有。
陷入沉思。
她想不到这情蛊竟如此厉害,不过心绪点点的波动都能这般,那往后若是……
看来,解这情蛊的事,她是得上些心了。总归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控制便能控制得了的。
“你何以知晓本宫身中情蛊?”戚无殇突然抬头看他。
楚弦歌微顿,道:“月璃。”
“哦,原来是月璃啊,难怪……”却是有一抹失落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马车就在此时顿了一下,与朱雀一道驾车的启书朝里喊了一声:“殿下,是薛丞相。”
戚无殇正好奇薛子熙为何此刻到访,楚弦歌却先开口:“让他进来。”
薛子熙进来,见戚无殇醒着,似有些意外,但见她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久久提起的心绪竟是慢慢放下来。
“公主可还好?”他问。
戚无殇点头,“本宫无事,有劳太傅挂心。”却直直盯着他手里端着的东西。
许是看出她的疑问,楚弦歌解释:“你身上的情蛊,他有法子缓解。”
谁也没注意听到楚弦歌的话后,戚无殇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这是我适才熬出来的药,公主可先喝下。”戚无殇接过,许是手有些颤,竟是洒了一些。
“公主当心,以免烫了手。”薛子熙慌忙拿出一方手帕帮她擦洒在手上的汤药,却被她躲过。
药是烫的,然她此刻的心却是凉的,很凉很凉。
薛子熙拿着手帕的手僵在半空。
“没事。”看看手中端着的药,她再笨,也闻得出这药中满满的血腥味,又看看薛子熙略显苍白的脸,突然笑道:“太傅也知本宫身中情蛊?”
薛子熙点头,“嗯,知道。”
盯着他尽管苍白却仍不失一贯高洁气度的俊逸容颜,继续道:“那太傅难道就不好奇本宫是如何中的情蛊?”
“不好奇。”因为他知道。
戚无殇失笑,“不好奇?挺好的,挺好……”将药放下,“本宫已好得差不多,这药本宫便不喝了,多谢太傅。现下已快到宫门,本宫就在此处下车吧,多谢弦歌皇子一路的照拂。”
疏离,一如既往。
待她下车。
楚弦歌皱了下眉,有些不悦的看向薛子熙。薛子熙亦是给了他一个不甚善意的眼神,遂盯着案几上那一碗药愣愣出神。
“明知她不是她,丞相大人却仍用得这番心思,本皇子不得不佩服。”楚弦歌亦盯着那一碗药。
“这般说本相时,弦歌皇子可有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楚弦歌是什么人?从不允人近身,出了名一身怪癖,而这些怪癖里,尤以洁癖最甚,然偏是这样的你,不是一样抱着满身泥土的她不松手?”
楚弦歌不以为意,“丞相大人确定那是本皇子要抱着她?而不是她死拽着本皇子不放?”
“是与不是,皇子当自己明白。”
……
是夜,华裳宫戚无殇的寝殿中,来了人。
琴音缭绕,男子一袭紫衣,面着一张银色面具,半倚在门边静静听着。
她的琴音,一如既往的让他听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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