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烦闷连连,终得解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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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戚无殇是知道的,只是她此时只想将这一曲弹完,寻常,她烦闷迷茫时,多是以琴调整心绪,只是今日,自她回到宫中便一直奏到此刻,心绪却半点未有改变。

反而让她愈发烦躁。

一曲终,看向来人。

“你特地让朱雀叫本座来,可是有事?”

“有一事相问。”

“问。”人已走到近旁坐下。

戚无殇起身,亦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落座,“你曾说,我身上的情蛊这世间只有你的心头血能解,可对?”

“本座是这么说过。”若要解,非他心头血不可。

闻言,她失笑出声,就这么低低的笑,许久许久。

她笑,他便拧眉看着她笑,直到她笑声止住,他才开口:“你让本座过来,就是问这个?”

“是啊,就是问这个。”

“听闻今日你身上的情蛊发作?”

戚无殇却是意味不明道:“听闻?对啊,好似有这么回事。”

“为了那个肖南玦?”

“虽然本宫不愿承认,但好似真是如此,怎么说当年本宫也曾对他一往情深不是?”

子舒拧眉,“你偏要如此不阴不阳的说话?对肖南玦一往情深?柳珺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是啊,忘了,你不是该最清楚?当初将我的记忆封了,不就是想我忘了自己是谁全心全意以华裳的身份过活?如今我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子舒才越发觉得她不对劲,这种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她。

“你喝酒了?”

“对啊,喝了。”琴音也缓解不了她心里那一道莫名的情绪,她便寻了些酒来喝,但她知道,她其实并没有醉,倒是她尽量压下的那一道情绪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为何喝酒?”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心里不痛快。”

“你身子本就不好,不该喝酒。”

“你在关心我?”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跟前垂首看他,随即绽放一抹灿烂的笑,“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华裳?是了,你是知道我是假的,这么说来,你其实是在关心我?”

子舒抬手扶住她,“你喝多了。”

戚无殇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她就这么直直盯着他,半晌,唤了一声:“子舒。”

子舒心口猛地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嗯?”

“我若让你将我身上的情蛊解了,你可会同意?”

“不会。”他答得毫不犹豫。

“即便那会要了我的命,你也不解?”

“只要你不妄动情念,情蛊并不能耐你何。”

“不妄动情念?谁又说得准?”

子舒却因着她的话顿了一下,眸中有隐隐的怒意,“你动了情?谁?”

甩开他的手,戚无殇笑得有些涩涩然,“这情啊,原是想顺其自然动一动的,但现在,还是算了。”

“为何?”他不再追问那是谁,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的神情让他不忍继续问下去。

“因为你不愿给我解蛊,而我现在又不能死啊。”

子舒想,她或许真的喝多了,否则也不会与他说这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柳珺落这个人如此聪慧,却甘愿顶着华裳的身份行事,他很好奇她的目的,想着许借她此番醉酒能探到一二。

“为何不能死?”

戚无殇却蹲在他面前,仰起头来看他,模样有些傻,“你是不是以为我喝多了,想套我的话?”

子舒淡淡挑眉,还不算太笨,遂扶着她以免她蹲不稳摔倒。

“你这么扶着我,难道就不担心我身上的毒?”

“这世间有许多解毒丸,而本座,素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

楚弦歌抱着她的时候,也没有受她身上的毒半分影响。

但是,能解她身上情蛊的,却是薛子熙。

而且,在皇陵中,子舒方一走,楚弦歌和薛子熙二人又同时出现,所以戚无殇很迷茫,分明在这之前,她已隐隐确信了某些事。

“我制的毒便是月璃也解不得,什么解毒丸这么厉害?”她是真的好奇,她的确喝了不少酒,但脑子却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许因喝酒的缘故,某些举动总有些不受控制。

就好比此番像个傻子似的蹲在他跟前任由他扶着。

见他不说,她便又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左右我今晚的目的已达到。”

说完,起身,退后两步看他。

子舒却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你的目的?”

“我若说我便是华裳,你可会信?”

自然不信。

“你就那么想将自己当成她?”没来由的,子舒对如此的她有些不喜。

“你不喜欢我是华裳?”

头微疼,看来她当真是喝醉了,“这与本座喜不喜欢你是华裳并无干系,你是你,她是她。”

“本宫就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本宫还是要告诉你,也仅告诉你这么一次,你要听好了,本宫大名戚无殇,父皇赐封号华裳。”

子舒盯着她,见她脸上虽有醉意,却无半分玩笑,“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若不是本宫喝了些酒,此番见着的又是你,本宫还不一定会说呢。”

“那柳珺落是谁?”

“也是本宫啊!”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子舒也不能与一个醉鬼计较。

“好了,想说的本宫也说了,今日叫你来的目的本宫也已达到,你走吧。”

至于她所说的目的,子舒并不打算再问,就她这副样子,说出的话没几句是可信的。

子舒走后,戚无殇躺在软榻上微微阖上眼,唇角轻轻扬了扬。

她并没有醉,她说了她是华裳,他不愿当真她也没办法。她也会如她适才所说的那般,这些话,只说这一次。若非喝了些酒,她许也不会如此冲动。总归,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原还疑惑的问题,她大底已找到答案。

终究不是什么东西都得有十足的证据方能确定,有些东西,凭的,就是一个直觉。

门外,朱雀单膝跪在紫衣男子面前,一一禀报:“今日公主回宫后便一直在寝殿中弹琴,约莫两个时辰,便命柳叶送了些酒进去,这期间琴音断断续续,再一个时辰左右,公主突然让属下给公子传信,后来的事,公子就都知晓了。”

“下去吧。”朱雀刚起身准备离开,又被他叫住:“去给她煮一碗醒酒汤,往后不要轻易让她喝酒。”

朱雀闻言,心底乐了一乐,主子终于开窍了。“可公主并不会听属下的。”

子舒想到她那脾性,也不再为难朱雀,“若她再提喝酒,便即刻给本座传信。”

“是。”

子舒走后,柱子后面走出二人,是柳叶和柳珊。

“朱雀,你家主子长得丑吗?”这话无疑是柳珊问的。

“你家主子才丑呢!”语落朱雀才想到柳珊家主子正是这华裳宫的现任主人,有些悻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就死心吧,我是不会透露半点我家公子的消息的。不过你们也莫要太担心,单看有我这样的下属,我家公子还能差到哪里去?”

“……”

柳叶和柳珊无语对视一眼,然后默默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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