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支持与反对（下-2）（1 / 2）

詹姆斯对妞妞说：“小妹妹，你就是妞妞么，不好意思，这姐姐身体不舒服，怎说呢，就是想东西想太多，疯疯的，别理她，我敢打赌，她三十分钟内是不会醒过来的，快来坐吧。”&1t;/p>

妞妞：“……她要是醒了呢？”&1t;/p>

詹姆斯：“你只好挂咯……哈哈，我们先吃点东西？你喜欢冰淇淋还是巧克力？喝的嘛，来杯可乐怎样？”&1t;/p>

妞妞：“你是谁？”&1t;/p>

詹姆斯：“我叫詹姆斯，詹姆斯·简……”&1t;/p>

妞妞：“你就是王子？”她说着，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了下詹姆斯，又说：“……你衣服怎么这么脏，还烂？后面也没人跟着。”&1t;/p>

詹姆斯：“我向来寒碜。”&1t;/p>

妞妞迟疑地在原地徘徊了一会，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成方形的信封，递给詹姆斯，说：“不管了，你总不会是冒牌的吧——爸爸叫我给你的。”&1t;/p>

“张先生，他……”詹姆斯忽然顿住了，没再说下去，&1t;/p>

他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1t;/p>

是崔老师！&1t;/p>

他死死盯着这张信封，身体往前倾，仿佛随时要伸手夺过来。&1t;/p>

詹姆斯将信封收入怀里，看着崔老师，说：“真热啊？”&1t;/p>

崔老师：“是是，有，有点。”&1t;/p>

詹姆斯将那包纸巾还给他，说：“擦擦汗？”&1t;/p>

崔老师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1t;/p>

妞妞说了句：“热？我冷死了。”&1t;/p>

这时，旁边有位少女站起来，向服务员招手，她是冷得受不了了，想让服务员调小一点儿空调，詹姆斯瞥了一眼落地式空调上的液晶显示器，是的，室内温度已经降到了16度。&1t;/p>

“你那只黄色的哨子呢？”詹姆斯问崔老师，“八十分钟前，你不是戴着哨子吗，是不是人多，被其他人扯掉了？”&1t;/p>

崔老师冷笑一声，他知道詹姆斯是在套他的话，便答道：“没有，我放更衣室了，戴着累。”&1t;/p>

詹姆斯微微的笑了笑，他得到了答案，这家伙还是上了当，刚刚崔老师戴着的哨子是红色的。&1t;/p>

“有事吗？”妞妞对詹姆斯说，“要是没事我就走了，我还要去‘惠多多市’买白鸽。”&1t;/p>

“白鸽？”詹姆斯说，“养吗？”&1t;/p>

妞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吃的！王子你真逗——是买给我爸的，他喜欢吃白鸽炖参，自己又懒，不肯去买，我只好帮他买咯，你瞧，我已经买到了‘红参’，饭堂里的阿姨说，最好用‘西洋参’，只是药店没货啦，凑合凑合吧，我爸不至于把‘红参’和‘西洋参’吃出来吧，只要我不说，嘻，说不定他一高兴又给我加零花钱……”&1t;/p>

詹姆斯：“唉，要是我那丫头能送我几箱可乐，我还真给她加钱了。”&1t;/p>

妞妞：“是爱丽丝公主吗？嘻嘻，她是担心你，我爷爷也叫我少喝可乐，他说喝多了会骨质疏松……他骨头，不喝也松了，我是不大紧的，他老是叫我别想着减肥，要多吃点，真是呃，这么肥，好看吗，不减怎么行？不过我倒是非常喜欢吃他炖的乌鸡汤，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晶贝看我……詹姆斯，你怎么也流了这么多汗？”&1t;/p>

詹姆斯甚至还没觉，他的额头已经大汗淋漓，只是他看上去非常冷静，还在微微的笑，不过他的心脏却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胸膛，“砰隆砰隆”的响。&1t;/p>

坐在詹姆斯旁边的崔老师又把纸巾递了过来，笑着说：“呵，真热啊？擦擦汗？”他笑得非常得意。&1t;/p>

詹姆斯接过纸巾，并泰然自若般地缓缓站起来，对服务员说：“给我来杯可乐好吗，谢谢！”&1t;/p>

妞妞开了个玩笑：“我还以为你喜欢喝‘马丁尼’，还是摇匀，不要搅拌那种。”&1t;/p>

詹姆斯：“要是往马丁尼里加百分之八十的可乐的话，我会考虑喝的——能同我说说你刚才去哪了吗，我还以为你在体育馆表演。”&1t;/p>

妞妞忽然板起脸，语气略显得不耐烦：“……不要问我这个啦，想想就生气。”&1t;/p>

詹姆斯：“不好意思。我……”&1t;/p>

妞妞却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不管啦，我跟你说，我要是早知道读的是这些诗，他们根本就没法让我出学校。”&1t;/p>

詹姆斯：“那些诗不是好好吗，读起来很有气势。”&1t;/p>

妞妞：“王子殿下，你……是不是校长派过来的，为了我们这些学生，我们的面子还真是大啊，你难道不知道那些诗的意思？”&1t;/p>

詹姆斯：“你还小，有些事不明白，当然你可以在我面前牢骚，在接下来这12o分钟内，你可以对我吼，喝，嚷，冷嘲热讽，但别说粗口，只要你顺心就得，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个社会，乃至整个国家对你们的期望。”&1t;/p>

妞妞：“怎样才算不辜负呢？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1t;/p>

詹姆斯：“恐怕是的，但最重要的，你必须得听法律的。”&1t;/p>

妞妞重重出一声不屑的鼻音，说：“要不要我买本来念念？”&1t;/p>

詹姆斯：“这样再好不过，听我说，妞妞，你很聪明，只是，你还小，还没到十八吧？既然你没有十八岁，就没法参与投票，这也是法律规定的，我相信在这条法颁布前，也遭到了很多人的否定，可是我们一直是用这条民主的法律过来，他的存在是值得肯定的……”&1t;/p>

妞妞：“你没法拿他跟‘三大’比！”&1t;/p>

就在他们在激烈交谈的同时，体育馆内又出事了。&1t;/p>

Q区域的反对者们不断地往草坪上扔垃圾矿泉水瓶，餐巾纸，以及一些充气的橡胶示威牌，在一些暴躁的社会青年带领下，Q区域的群众越猖獗，一些人朝草坪上的学生大喊：“念尼妈啊念！”&1t;/p>

“快滚！滚回学校！”&1t;/p>

接着，一些矿泉水瓶，还未喝完的汽水罐头纷纷从天而降，甚至还有人往草坪上扔塑胶椅。&1t;/p>

草坪上朗诵诗歌的学生们，不知所措，有几个小女孩蹲在草地上哭，她们头上还戴着头戴型麦克风，刹那间，体育馆穹顶四周的2oo多只主音箱，以及墙壁上4oo多只的辅音箱，一起出这阵令人揪心的哭声。&1t;/p>

这种线性阵列设计的音箱，就连坐在体育馆角落处耳背的老人，都能听见这哭声。&1t;/p>

那阵呜咽的声音，是那么无助，恐慌，伤心，使人们的心脏一下一下被这声音撕扯。&1t;/p>

再说回咖啡厅内，詹姆斯与妞妞俩人，唇枪舌剑地辩论着有关“三大”的话题。&1t;/p>

“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搞好了。”詹姆斯说，“你就坐在一边喝你的咖啡奶茶，如果能拿一本书来看看，你老师就够欣慰啦。”&1t;/p>

“要不是学校骗我们读那些混帐古诗，我就真坐在教室里啃书了。”妞妞说，“只是，他们既然耍计搞到我们头上，我们就不能不管。”&1t;/p>

“好吧，我可以现在同你到立法部冯委员面前，你想见我爷爷，不，总统先生也行，呃，我得打个电话问问——不管怎样，你可以对他们牢骚，不过你最好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决，之后他们会摸摸你头，然后请你吃块苹果果冻，接着我送你回学校，洗洗就睡，明天好好上课，没准因这五分钟，他们就顿悟真理，然后感化议员，撤销‘三大’，顺便让你当总统。”&1t;/p>

崔老师没有插过话，仿佛“三大”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端着咖啡，一脸不在乎地品着，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詹姆斯怀上内袋的位置。&1t;/p>

妞妞忽然起了狂，她站起来，冲着詹姆斯喝道：“詹姆斯！！我知道你的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捧着本法律书在装B，你别以为拿法律来当挡箭牌，大家就服你，‘三大’还没正式颁布前，你就别那么得意，我现在就跟你白说，我反对‘三大’，我恨它！”&1t;/p>

妞妞还以为面前这体面的“公子哥”，受不了气，会立即火冒三丈地跳起来，当场飙开骂，要自己道歉。&1t;/p>

然而，事实却是——詹姆斯仍端端正正地坐在原位，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可乐，说：“你以为我敬畏法律的品格是装出来的？”&1t;/p>

詹姆斯的说话声非常低沉，他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火焰，他一边说话一边用食指敲打桌面，动作虽小，声音却很大，就像用拳头狠命捶打桌子般，詹姆斯说完了那句话，椴木桌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指痕。&1t;/p>

妞妞：“你是不是在装，你自己清楚，要不你就是傻叉！‘三大’能叫法律？他根本就是迫害我们学生的工具！”&1t;/p>

“你没资格侮辱法律！”&1t;/p>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去逛街，买衫裤吗，‘三大’一旦成立，我们只能披树叶，赤着脚，当野人，你们就是想让我们这样是么，这就是社会，国家所期望的事？“&1t;/p>

“学校干脆把围墙拆了？好主意？不过，在你逃课逛街的时候，可能会有个看起来很热情的大叔，给你介绍商品，说不定还会帮你买上一件，只是当你走到偏僻的地方，他会弄晕你……你应该感激学校，和国家，为了你们的安全，操碎了心！”&1t;/p>

一直在角落处往这边看的那对男女情侣，终于忍受不了，匆匆离开了咖啡馆。&1t;/p>

他们离开后，整间咖啡厅就只剩下詹姆斯和妞妞等四名客人了。&1t;/p>

再说回体育馆内，在保安们把草坪上的孩子带走后，6万名观众全部离开了桌位，草坪上很快就被滋事者占领，顿时，草坪上人头攒动。&1t;/p>

呛鼻的火药味，弥漫了整间体育馆，那嘈杂的喧闹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1t;/p>

草坪上那两群人先是伸长了脖子，指指点点向彼此来了几句粗口，接着他们便推推搡搡起来……&1t;/p>

摔倒了几个，抡起了拳头，抄起了家伙……&1t;/p>

打！砸！扔！馆场一片混乱。&1t;/p>

那是“反对者”与“支持者”所爆的战争。&1t;/p>

一位穿着制服的保安吹着哨子，“哔——哔——”作响地冲进人群里，大喊：“做什么！做什么！别打……还打！”&1t;/p>

这位勇敢的保安拼命地阻止着暴乱，人群里热的几乎要腾起白雾，保安的眼睛涌入了汗液，他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疼。&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