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杀(2 / 2)
“照顾你照顾到床上去了?!”祁连琮眸底冒火,咬牙切齿地打断他的话。
连江楚:“……”
“那……那不是天冷么,我……我就索性教他同我一起睡了……”连江楚含糊的嗓音越来越小声,眼见着祁连琮头上的小火苗瞬间演变成燎原烈火了,她忙找补了一句,“严和又不是断袖!”
“他不是断袖?”祁连琮阴着脸从床头的暗格里摸出一本册子来,掷到连江楚怀里,“他若是没那份心思,他会看这种书?”
那本粗制滥造的册子一看就来自民间,且甚是眼熟,连江楚狐疑地将册子正过来翻了几页,倏地回想起来,“咦,这不是那个天桥说书的钱老头儿著作么,怎地你也喜欢看啊?”
她兴冲冲地回味了一下,这才发现里面书页上沾了许多不知是油渍还是水果汁水,“呃……这是我那本?”
连江楚看完不知随手扔哪儿了,约莫是严和给收了起来,却辗转落到了祁连琮手里。
“你都看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祁连琮想敲她脑袋,他还以为这册子是严和买来的,未曾想竟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难怪纸页上都是油乎乎的指印儿。
连江楚撇了撇嘴,乌溜的眼珠子一转,她倏地反应过来,“难道你没看?还专门放床头里……”
瞄了一眼祁连琮阴晴不定的脸,连江楚贱兮兮道:“既是书友,改日交流下读书心得啊!”
本以为假正经的燕王殿下会恼羞成怒,未料他眸光微动,掀了掀唇角,“怎么个交流法儿?”
“……”连江楚眨了眨眼,将册子递还给他,吞了吞口水道,“燕王殿下,你别忘了,我可是你亲弟弟……”
断袖搞就搞了,反正她没什么情操,但底线还是要划一下吧,乱.伦可使不得啊!这个太重口了,被道德枷锁紧紧束缚住的她真得来不了啊!
祁连琮闻言蹙了蹙眉,沉默了片刻,一手罩在他后脑处,往前揽了一把,微微贴近他惊疑的脸,低声警告道:“连江楚,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你中途想跑,没那么容易!”
“……”连江楚狠狠噎了一下,“你……你疯了……”
这个人真的是一本正经的燕王殿下么?怕是被什么人偷梁换柱了吧?
祁连琮半垂着眼眸,缓缓地靠近他,额头相抵,察觉到面前的人清颤了一下,呵笑了一声,“我当你多大胆子……”
两人挺直的鼻骨蹭到一起,祁连琮微微敛睫,“你只记住一点,再敢拈花惹草,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连江楚整个大脑嗡地一下,懵懵地虚着眼看他,结结巴巴道:“你……你真弯了……还能捋直吗?”
祁连琮:“……”
赶在他发火之前,连江楚识相地转移话题道:“我身上黏腻腻的,你教人抬水来,我要沐浴净身。”
她有些难受地扯了下被汗浸湿粘在颈子上的衣领,却忽觉不对劲,略打量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的寝衣宽大了些,袖口墨蓝色江水海崖绣纹亦是陌生的。
“才擦洗过,忍一忍吧。我问过御医,还是待热退了再洗吧,别着凉了。”
祁连琮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衣领上的两粒扣子,拎着领口将她身上的汗气细细吹散。
连江楚面部表情一言难尽,“我昏睡的时候……不是你给我洗的吧?”
“本王亲自伺候你,你还不乐意?”祁连琮重又将他扣子系好,淡淡道,“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上回也没见你害臊。”
连江楚:“……”
那时候不知道你这么变态啊!该不会趁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行不轨之事吧……呜呜呜,老子的清白尚在否?
及至正午,严和忙完司礼监同御马监诸多事宜,听属下来报,连将军尚未回府邸。
严和阴着脸掷了手中朱笔,朱砂墨点甩了半桌。
“你即刻前往燕王府禀报连将军,就说,陇地那位平芜姑娘拿了他贴身玉佩为信物,找到府上来了。”
属下怔了一下,“可是……您原本不是预备秘密处置了那女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