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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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正常人一样习武练剑,也过这春秋冬夏四时,逐渐成为无往不胜的杀器。

他叫沈执“哥哥”,便也真心视他为兄长,甚至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

他无法宣示自己的耿耿忠心,只有那些刀枪棍棒十年如一日地陪伴他。

那日蒋赟约他出来,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华国人。

母亲又如何,华国又如何,他只信沈执,也只听他的话。

他疲惫而困倦,听蒋赟啰嗦觉得甚是聒噪。

隐隐的,他听见络绎不绝的马蹄声,知道是沈执回来了,几不可察地绽出安详的微笑,蓦然倒地。

刀枪之鸣在他耳边渐渐淡去,火光的边界也渐渐模糊,他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纵火的十人皆是死士,交手后被生擒的利落地服毒自杀了,唯有蒋赟盲目地觉得沈执会放他一马,被押着也一声不吭,兀自垂首。

沈执下马先探沈少冲的鼻息,措置裕如地命军医施救,继而起身有条不紊地指挥军士救火。

待大火灭了,他看着一颗米不少的粮仓,眼神阴戾地看向束手就擒的蒋赟,乖张一笑:“你连亲妹妹都忍下手?”

蒋赟桀骜抬头:“全家待我如牲畜,我有何不忍?”

“你难道不是畜生?”

不等蒋赟答话,他漠然丢给手下一把剑:“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蒋赟脸色惨白。

沈执说罢便往沈少冲帐中去了。

关心则乱,若不是怕给蒋芜惹非议,他定当护送她回去。

若不是蒋芜被抓走,他也不会理智全无地中此奸计,成全了他们图谋之事,让少冲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最叫他心惊的还是华国人的态度,居然大胆到这个份上。

若那人不知蒋芜的身份,尚可理解为孤注一掷,若知道蒋芜的身份,恐是公然挑衅了。

然他眼下最放不下的还是蒋芜,心烦意乱下手都在颤。可他怕自己再率人搜寻会彻底没了心智,只得将此事全权交予吉顽,去看沈少冲的伤情。

沈少冲的生命危在旦夕,四肢的创口已被处理,敷上了精萃的草药,裹了厚厚几层白纱,只是军医迟迟不敢拔他腹上的半截矛。

一是不知这利器插入深浅,二是不知是否伤到脏腑,三是许会血流如注,若止不住,失血过多亦会伤及性命。军医望着沈执道:“望将军早做决断。”

沈执阖上双目,半晌睁开,握住了沈少冲的手,恳挚道:“请竭力保他性命,沈某在此谢过了。”

天涯此时,卫稷宅院内。

小厮在他寝殿外请示:“并非小人有意惊扰殿下,实有大事向殿下禀告。”

约莫半刻钟,卫稷披着一件裘衣推开房门,拧眉问:“何事?”

小厮退下,他的属下闪身作礼,急切道:“回禀殿下,那蒋赟伙同敌国细作闯入军营,放火烧粮,现已被沈将军生擒。”

卫稷瞬间清醒,霍霍磨牙:“这个蠢货。”